21
苏晚卿继续开始了自己的学医生涯。
沈清辞说的没错,学医真的很累。
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了翻阅那些复杂晦涩的文献和医学专用名词。
好在有沈清辞的帮助,让她不至于理解的那么困难。
他总是会在她熬夜啃书时,默默递上一杯温温的牛奶;
会在她对着解剖图皱眉时,轻声细语地把难点拆解得浅显易懂;
会在她偶尔失神、想起从前那些糟心往事时,安静陪在一旁,不多问、不打扰,只给她足够的空间缓过来。
苏晚卿渐渐发现,原来被人好好放在心上,是这样安稳的感觉。
没有算计,没有权衡,没有忽冷忽热,没有让她整夜难眠的委屈。
只是安安静静、踏踏实实的陪伴。
这天傍晚,她在图书馆整理笔记,沈清辞坐在她对面,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书页。
“你不必把自己逼的太紧,可以适当放松放松。”
苏晚卿抬头,撞进他温和清润的眼底,心头轻轻一软。
“好。”
沈清辞声音轻缓,“你已经很厉害了。”
她低头,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真正轻松地笑。
而她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树荫下,一道身影站了很久。
温景和看着她对着另一个男人笑的模样,指尖攥得发白,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终于亲眼看见——
没有他,她真的过得很好。
好到,让他连靠近的资格,都再也没有。
日子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往前走。
苏晚卿的生活,渐渐只剩下书本、实验室、课堂,以及身边那个始终温和的身影。
沈清辞从不多言,却事事周全。
清晨会替她占好靠窗的位置,傍晚陪她走在落满梧桐叶的校道,天冷时递上热饮,累时安静陪她坐着。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她从过去的阴影里一点点拉出来。
某天实验结束,天色已暗。
沈清辞陪她慢慢走在校道上,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曾经你说,你还没有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他轻声说,“现在,你改变主意了吗?”
苏晚卿脚步微顿,侧头看他。
月光落在他清俊温和的眉眼上,温柔得让人安心。
她沉默了很久,轻轻开口,声音轻却坚定: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我不应该被困在过去。”
沈清辞静静地看着她。
“所以,我们试试吧。”
她终于明白,真正的治愈从不是报复,不是原谅,不是回头。
而是遇见一个人,让你愿意把过去轻轻放下,愿意相信未来,愿意重新去爱、去生活、去发光。
从此,她的世界里,再没有温景和,再没有苏家,再没有伤痛。
只有白衣、医学、初心,和身边这个永远温柔待她的人。
前路漫漫,亦有归人。
她的新生,从此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