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这回轮到陆津铭愣住了。
他的视线在陆津言和江薇之间来回打转,脑子像生锈的齿轮,半天转不过来。
“大哥你说什么?什么凶手?”
陆津言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门口。
江薇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她死死攥着安安的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
陆津言挥了挥手。
立刻有两个保镖从门外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江薇,连同她怀里的安安一起,拖到陆津言床前。
陆津言靠回床头,缓缓开口:“三年前,我和她的婚期,本来约定在我出差回来之后。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我瞒着她,提前一天回了江城。”
“然后我就在我们的婚房里,看见她和另一个男人,赤身裸体滚在一起。那时我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而是那个男人的。”
江薇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陆津言继续说下去:“我气极了,说要取消婚约,还要江家付出代价。我开着车往江家去,谁知那个奸夫情急之下,开车撞向了我。”
“这,就是三年前那场车祸的真相。”
房间里一片死寂。
陆津铭呆呆地站着,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
她温柔,她善解人意,她总是红着眼眶说“我理解你”。
所以他心疼她,想要保护她。
为了她,他半逼着苏轻语嫁给一个植物人。
为了她,他纵容她像使唤仆人一样使唤了苏轻语三年。
为了她,他亲手把苏轻语送上了手术台,打掉了他们的孩子。
还为了她,他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苏轻语身上,让她被万人唾骂。
可此刻他才知道。
他心中柔弱善良的江薇,竟是一个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
陆津铭的眼睛一点一点变红,像一头暴怒的雄狮。
他冲上前,一把掐住江薇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这个贱人!”
江薇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双手拼命拍打着他的手臂。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
安安挥舞着拳头,一下一下砸在陆津铭腿上。
“你欺负妈妈!坏男人!坏男人!”
他的声音稚嫩,可说出的话却让陆津铭浑身一僵。
“我也要假装磕破头,抽你的血!”
陆津铭浑身一僵,接着缓缓低下头,看着那个还在捶打自己的小孩。
“你说什么?”
安安不理他,仍是自顾自地挥着拳头,嘴里不断喊着“坏男人。
可那句话,已经像一根刺,狠狠扎进陆津铭脑子里。
一个可怕的猜测,忽然在他脑海中成形。
他松开掐着江薇的手,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家庭医生。
“前几天,安安是不是真的磕破了头?”
家庭医生对上他那快要吃人的目光,吓得浑身一抖。
“说!”
医生双腿一软,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来。
“没没有磕破头!那个血是二太太找我要的人工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