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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津言没有半分犹豫。
他撑着刚醒过来不久的身子，坐上私人直升机，直飞巴塞罗那。
可光是知道她在这座城市，还远远不够。
这座地中海边上的古老城市，藏着成千上万的华人，想从中找出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陆津言带来的人夜以继日地找，一家一家酒店排查，一个一个街区走访。
终于在半个月后，有了消息。
一家心理诊所的记录里，出现了苏轻语的名字。
陆津言问清了她的就诊时间，提前等在那里。
那天下午，巴塞罗那的阳光依旧很好。
苏轻语从咨询室里出来，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和心理医生说的话，整个人有些恍惚。
她走下，台阶，刚拐过走廊，忽然停住脚步。
走廊尽头，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他们的袖口上，绣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标志——
陆家的族徽。
苏轻语浑身的血一瞬间凉了下去，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后背绷紧，呼吸变得急促，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逃跑。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走廊的另一端出现。
轮椅缓缓推过来，停在那些保镖前面。
陆津言坐在轮椅上，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脸色还有些苍白，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两个人就那样隔着几米的距离，四目相对。
明明在同一间房里生活了三年。
明明她为他擦过无数次身体，换过无数次衣服，看过他身上每一寸皮。
明明两人在祠堂里做过那样亲密的事。
可此刻，却像两个陌生人，只有沉默。
最后还是陆津言先开了口。
“苏小姐，结婚三年，说起来，这却应该是我们第一次真正相见。谢谢你这三年的照顾。”
苏轻语警惕地看着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你若真感谢我，就不该出现在我面前。”
陆津言没有生气，依旧温和地看着她。
“我不远万里来找你，不是为了带你回去。”
“我是来给你选择的权利。”
苏轻语愣住了。
选择。
这两个字，她有多久没听过了？
嫁给陆津言，是陆津铭替她做的选择。
打掉孩子，是陆津铭替她做的选择。
就连跪在祠堂里受刑，也是陆津铭替她做的选择。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我让你选。
她看着陆津言，眼神里满是怀疑。
陆津言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缓缓开口：我与你还未离婚，所以法律层面，我们还是夫妻。但婚姻大事，总不好一直拖着。我今天来，是给你两个选择。”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第一个，继续做我的太太。我会无条件托举你，为你铺路，让你踩着我、踩着陆家的肩膀往上爬。”
“第二个，选择离婚。我会给你十亿作为补偿，就当是感谢你照顾我这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