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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我的身体已经好了。非常感谢您当时的救命之恩。我答应过,只要您救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迎上她审视的目光,“请问,我现在有什么能报答您的吗?”
沈依依闻言,放下手中的金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起身,缓步走近,身上清冷的栀子花香味随之笼罩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陆寒川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微缩的倒影,不足五公分。
他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怎么报答?”她低声重复,尾音微扬,带着一丝玩味。
看着他渐渐变好的脸颊,沈依依不由轻笑一声。
“陆先生,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么?”
陆寒川心头一紧,随即泛起一丝自嘲的凉意。
果然,有钱的女人,让人报答的方式都挺特别。
他对自己长相身材尚有认知,也曾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一股破罐破摔的决绝涌上心头。
他咬了咬下唇,抬手,开始脱掉他身上的上衣,带着一股赴死的决心。
“来吧,我准备好了。”
预期的轻薄并未降临,耳边反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陆先生,你报答人的方式,都是这么直接么?”
陆寒川猛地睁眼,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他手忙脚乱地把外套裹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他想岔了。
以沈依依的身份地位,财富权势,环绕她的绝色不知凡几,何须用这种手段?
“对、对不起”他羞窘得无地自容。
“那沈小姐,您有什么别的需要吗?只要我能做到。”
他重新鼓起勇气问道。
沈依依不再逗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的桌上。
“签了它,一份为期三年的婚姻协议。做我名义上的丈夫,三年后,我放你自由。”
陆寒川怔住了。婚姻?协议丈夫?
可转念一想,若不是眼前这个女人,他早已死在那个绝望的傍晚。
这条命是她给的,何况,一个“丈夫”的身份。
或许也是他当下最好的庇护所,能彻底隔绝与过去的联系。
他没有再多问,拿起笔。
在协议末尾,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陆寒川。
协议婚姻的生活,出乎陆寒川意料的平和。
甚至称得上美好。
沈依依待他极好,物质上予取予求,却从不强求他履行任何夫妻义务。
她不逼她特意和那些人喝酒穿着不合适的西装去应酬。
不要求他迎合所谓的豪门先生圈子。
知道他喜欢画画,甚至特意将一间阳光房改造成了专业的画室。
她给的,是一种沉默却坚实的尊重与保护。
陆寒川逐渐明白,原来离开苏晚意,天不会塌。
那些积攒到极致的委屈,在决然离开后,反而化作了自我解脱与新生的力量。
他开始重新触碰到画笔,从生涩渐渐恢复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