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他没有不要她,他只是选择了松可嘉。
二选一时,她永远都可以是那个被丢弃的人。
“别为自己脸上贴金了”,权嘉木蹙眉,“难道那个孩子没有你的错?狗屁不得已。”
江晏尧充耳不闻,望向芮佩杉,试图从她眼里找到一丝松动,一丝眷恋或痛楚。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平静到麻木的陌生。
这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他抱着松可嘉离开时,看的她最后一眼。
“江先生”,芮佩杉终于开口带着礼貌和疏离。
“过去的事情,我已经忘了。至于你口中的选择我很感激。”
她顿了一下,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感激你当时,做出了最遵循内心的选择。让我真正的获得了自由。”
自由。
江晏尧猛的踉跄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自由?杉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在一起十三年十三年啊!你说过要嫁给我,你说过这辈子只要我!这些话都不算数了吗?!”
“那这十三年算什么?我算什么?!”
他心脏像要被腐蚀掉,痛苦的声音嘶哑。
突然,产房的门打开了。
一名护士走出来,摘下口罩,“松可嘉家属?产妇大出血,现在暂时稳住了。”
“但孩子早产,体重偏轻,已经送到新生儿监护室了。是个男孩。”
江晏尧怔怔的听着,脸上没有丝毫初为人父的欣喜。
他有了一个儿子。
在这样一个充满荒诞、血腥、背叛的夜晚,他有了一个儿子。
“算什么?”
芮佩杉微微偏了偏头,似乎真的在思考他刚才的问题。
良久,一声叹息。
“算我蠢吧。”
她说,“蠢到相信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男人的承诺,蠢到不死心打赌输的遍体鳞伤,
蠢到把十三年青春,耗在一场自欺欺人的梦里。”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江晏尧疯狂摇头,又想上前,却被权嘉木强硬的隔开。
“杉杉,我跟可嘉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有病,她依赖我,我只是可怜她,照顾她!我爱的是你,从始至终只有你!”
芮佩杉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辞。
“可怜她可怜到床上,照顾她照顾到有了孩子,因为依赖,所以和她领了证,以为她有病,所以举办了婚礼。”
她每说一句,江晏尧的脸色就白一分。
“江晏尧,你的爱太慈悲,也太昂贵了,要我用一条命去换。我没有你心胸宽广,所以我也不想要了。”
“不不是的”江晏尧彻底崩溃了。
他跪倒在地,带着极度的悔恨和悲痛。
“杉杉,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孩子我不要了,我马上就和松可嘉离婚,我只要你!我们回去,我们马上结婚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这样看我你别不要我”
他语无伦次,头几乎贴在地上,卑微极了。
刚出产房松可嘉久久未等到江晏尧,不顾护士的阻拦出来寻找,却看见了这一幕。
她不可置信地听着江晏尧的话,差点疯了。
她这么多年委曲求全,处心积虑,甚至不惜伤害自己才换来的一点怜惜和妥协,
在芮佩杉出现的瞬间,碎的连渣都不剩!
而她深爱的男人,她的丈夫,却跪在她的脚下,乞求这施舍。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江晏尧!你看清楚!是我怀了你的孩子!是我给你生了个儿子!你现在为了这个贱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吗?”
她嗓子干涩嘶哑,大声哭喊着,对着他拳打脚踢。
“你看清楚!她早都不要你了!她要嫁给别人了!你看看她看你的眼神,像看条狗!她恨你!她巴不得你去死!”
“你闭嘴!”江晏尧猛的回头。
眼底的红血丝骇的吓人,仿佛她是什么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都是你!要不是你,杉杉怎么会离开我!”
“要不是你那些下作的手段,杉杉怎么会跳海!”
松可嘉如遭雷劈,呆立在原地。
“你以为那两个绑匪真的如你所愿逃走了吗?”
江晏尧再也不掩饰,赤红的眼底全是厌恶和暴戾。
“你的心真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