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顾寒深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几位大客户解约，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紧接着，又有几个合作多年的老客户提出终止合作。
理由五花八门，但顾寒深心知肚明。
他和萧家大小姐离婚了。
他们便不想再维系这段关系了。
萧愿走了之后，他才知道，她有多重要。
他每天从早忙到晚，开会、谈判、签合同，嗓子说到哑，文件看到眼花。
好不容易拉来几个新客户，又要从头开始磨合。
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乌青一片，西装穿在身上都有些空荡。
可他再忙，也还是在关注着萧愿。
传来的消息说，萧愿回京后一直闭门不出，没有订婚的风声。
他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他想，果然如此。
陆家那种门第，怎么可能娶一个二婚带孩子的女人？
陆锦程多半是配合萧愿演戏，故意气他，想让他着急。
等他追过去，她再端着架子，让他哄，让他求，让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生气了就要哄，难过了就要抱，委屈了就要他低头认错。
这样的戏码，过去十年，演过无数次了。
也不差这一次了。
等他忙完这阵，就去京城找她。
好好哄一哄，好好道个歉，好好求她回来。
他们在一起十年了，还有个可爱的儿子，她又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真的走？
她一定会回来的。
这样想着，他心里那点不安，就慢慢散了。
“顾总。”助理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复杂，“姜小姐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顾寒深翻阅着手头的文件，头都没抬。
“她出车祸了。人没死，但是被撞得很严重，半身不遂。”
“她一直闹，说想见您一面。”
顾寒深嗓音冷淡：“我不会见她的。”
他想到了什么，嘴角噙起一丝冷笑。
“这样，把她送园区去吧。”
“虽然瘫了，但是拆了还能卖钱。”
助理领命离开。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顾寒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眼前浮现的，是萧愿的脸。
姜婉的下场，算是给萧愿的赔礼。
他要向她道歉，他会带她回家。
从此以后，再也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这样想着，他睁开眼，继续处理文件。
他希望尽快结束眼前的烂摊子，然后去京城找萧愿。
可是天不遂人愿。
三天后，京城传来一个让他眼前一黑的消息：
萧愿要去欧洲散心，和陆锦程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