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顾寒深抱紧萧愿，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是我太太。哪来的未婚夫？”
男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展示在顾寒深眼前。
离婚证。
顾寒深看见这三个字，瞳孔猛然一缩。
“看清楚了吗？”男人将离婚证打开，“你，顾寒深，萧愿，已经离婚了。”
“不可能！”
顾寒深吼了出来。
“我从来没有说过离婚！这是伪造的！”
他瞪着那个男人，眼眶都红了。
男人不慌不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伪造的？”
是离婚协议。
最后一页，签字栏里，“顾寒深”三个字，清清楚楚。
顾寒深盯着那三个字，愣住了。
那笔迹是他的。
可他什么时候
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
那天。医院。
萧愿让他签一个文件，他急着去看望姜婉，没仔细看，匆匆忙忙就签了。
竟然是离婚协议！
“你”
他低下头，看向萧愿，声音抖得厉害：
“愿愿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萧愿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一个字也说出来。
对面的男人理了理西装，轻笑了一声。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锦程，萧愿的现任未婚夫。”
顾寒深愣住了。
陆锦程。
京城陆家。
那个和萧家门当户对、从小就定下婚约的陆家。
“以后，我会和她结婚，好好照顾她，你就不用操心了。”
趁顾寒深愣神的功夫，陆锦程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将萧愿接到了自己怀里。
顾寒深回过神来，一把抓住萧愿的手腕。
“你干什么！把她还给我！”
陆锦程扫了他一眼，眸光淡漠。
“你拖一秒，小愿就多一分危险。”
“你如果还有点良心，就让我带她走。”
“专机上有专业的医生，可以让她尽快恢复过来。”
顾寒深看向萧愿。
她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心疼。
可他不能放手。
这是他的人。
“我不放。”他说，“她是我太太”
萧愿半睁开眼睛，抬起手。
然后，一根一根，掰开顾寒深的手指。
顾寒深身形一僵。
“愿愿”
萧愿看着他。
那双眼睛，曾经装满了他。
现在，平静，冷淡。
像看一个陌生人。
“顾寒深，你还不明白吗？”
“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
顾寒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锦程抱着萧愿，一步步走向飞往京城的专机。
他恍然惊觉，她瘦了好多。
在陆锦程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想追上去。
可脚像是被钉在地上。
他想起萧愿刚才的眼神。
他想起她说，最不想看见他。
直升机缓缓升起。
顾寒深终于回过神来。
“愿愿！”
他冲上去，追着那架直升机，声嘶力竭地喊：
“萧愿！”
可是飞机越升越高，越飞越远。
他追到广场边缘，再也追不动了。
他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个小黑点消失在云层里。
风吹过来。
明明是四十度的夏天。
他却冷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