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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请兄长回去吧,妹妹已经远嫁南诏,不能在母妃身边尽孝,还请兄长代劳,将我的那份孝心一并给母妃。”
洛云宜仍是平平静静的语调,没有半分的多余情绪。
没有爱,没有怨,更没有了恨。
楚墨暄显然也听懂了她的弦外音,眼底再次泛起潮意。
“不云宜,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我会好好爱你,就让我好好爱你一次好不好?”
洛云宜缓缓摇了摇头。
“兄长,我已经活过两辈子了,你我前生无缘,今世无分,我不再执着了,望你也是。”
“我相信你总有不得已的理由,可无论是什么,我都是被你放弃的那个不是吗?如果你所谓的保护是建立在伤害之上,我无法苟同,如今不恨,便已是最好的结局了。”
“你回去吧,别再来了,我是南诏太子妃,亦会是未来南诏的皇后,你如此纠缠,有伤两国邦交,会让母妃为难,让圣上为难,更让我为难。”
楚墨暄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石化了一般。
他茫然地看着洛云宜,她明明就在他的对面,可两人之间却如同隔着楚河汉界。
洛云宜没有等他的回答,撒娇般拽了拽赵沛钊的衣袖,“沛钊,我们回府吧,我累了。”
赵沛钊宠溺地吻了吻她的发顶,眼底戾气尽数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温柔。
“好,我们回府!”
三年后。
楚墨暄送走了母妃。
她如梦境中那般仍是死于重病。
他越来越多地会梦到上辈子的事情,梦到他原本并不想与沈宁阳在一起,可每一次见她都像是着了魔一样,被其牵制着做了许许多多违心的事。
后来经过多番查访,他找到了江南画舫的老嬷嬷,从她的口中得知了那种可令人神志迷离的药粉——西域曼陀罗花粉。
楚墨暄一夜白头,似是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他隐姓埋名,搬去了南诏。
像是隐匿在百姓中的幽灵。
他看着赵沛钊成为南诏国皇帝,只立了洛云宜这一个皇后,还宣告天下此生再不纳妃。
他看着他们举案齐眉,不时携手出宫施粥,建起了一个个专门收养孤儿的院子。
他看着她怀了身孕,笑意盈盈地带着小怜溜出皇宫,偷吃冰糖葫芦和甜酒,被紧随而来的赵沛钊抓了个正着,缩在赵沛钊的怀里咯咯地笑,像小时候对他一样
楚墨暄终于明白了,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心底那个孔洞越发巨大,已经快要承载不了他的生命。
他总是在想,若他也有下辈子,就好了。
马车上,小怜疑惑地开口:“皇后娘娘,您看那老头的背影,好像王爷”
洛云宜稍稍扫了一眼,便无所谓地收回视线,偷偷地眨着眼睛,无声地在问:
“小怜,我的甜酒都藏好了吗?”
却不想赵沛钊却将她抱进了怀里,捏着她的脸颊道:“别想了,都被我藏好了!”
马车外,春风和煦,夹杂着令人心醉的花香。
就如洛云宜浅笑的酒窝般,甜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