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半年后。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干净整洁的病房里。
我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梧桐树。
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留下了一道狰狞的增生疤痕。
我的右耳因为近距离的枪声爆炸,听力受损严重,现在戴着隐形的助听器。
这都是那三年留给我的代价。
但我不在乎。
房门被推开。
队长穿着笔挺的警服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和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他走到我面前,将盒子递给我。
“缅北园区的所有残党已经全部清缴。”
“屠钦的账户资金全部追回,受害者正在妥善安置。”
“那个叫林娇的女人,因为器官极度衰竭和精神崩溃,现在关在最高级别的特护监狱里,生不如死。”
队长顿了顿,语气变得庄重。
“组织对你的伤情进行了评估。这枚一等功勋章,是你应得的。”
我伸出左手,接过那个盒子。
打开。
金色的勋章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我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三年地狱般的折磨。
无数个咬着牙将血水咽回肚子里的日夜。
那些屈辱、恐惧和绝望。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这枚沉甸甸的勋章。
“医生说你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还需要长期心理干预。”
队长看着我,眼中有一丝担忧。
“慢慢来,我们都在。”
我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
“我没事的,队长。”
我的声音已经不再沙哑。
我转过头,再次看向窗外。
今天是个好天气。
没有血腥味,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真好听。
我贪婪地呼吸着这自由而干净的空气。
我叫姜皎。
我不瞎,也不聋。
我是刺破黑夜的刀锋。
也是终于等来黎明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