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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脸上因为骨折留下的伤疤已经结痂脱落。
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法官敲响法槌,声音威严,响彻大厅。
“被告人陈浩,为谋取私利,勾结境外间谍人员。”
“策划并实施了针对国家特级军事科研人员的谋杀。”
“致使国家遭受不可估量的损失。”
“其行为构成叛国罪、故意杀人罪。”
“罪大恶极,情节极其恶劣。”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王慧,构成间谍罪,故意杀人罪。”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陈浩和小慧听到立即执行四个字的瞬间,双双瘫软在地。
他路过我面前时,突然疯狂地挣扎,冲着我大吼。
“沈清!你个毒妇!你为什么不救我!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我缓缓站起身,毫不避讳地迎上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一日夫妻百日恩?”
我抬起手,指了指胸口。
“那是对人说的,对畜生,只有剥皮抽筋。”
陈浩被粗暴地拖出了法庭,绝望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至于那个光头家属,因为涉嫌妨碍抢救,寻衅滋事。
并且引发了严重后果。
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参与殴打我的大妈大爷们,一个没跑掉。
全部以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罪,被判处了三年到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庭审结束后,我独自来到了江北市的儿童福利院。
在铁门后的一块泥地里,我看到了淼淼。
因为父母双双被判处死刑,且涉嫌叛国重罪。
没有任何亲戚愿意收养她。
她原本那一头精致的公主卷发,现在被剪成了狗啃一样的短发。
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旧衣服,正蹲在地上抠泥巴。
几个大一点的孩子围着她,朝她身上丢石子。
“杀人犯的女儿!卖国贼的女儿!”
“打死这个坏东西!”
淼淼抱着头缩在墙角,哇哇大哭,连躲都不敢躲。
她突然抬起头,透过铁门的缝隙,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我。
“妈妈!妈妈你来接我了对不对!”
她把脏兮兮的小手伸出铁栏杆,拼命想要抓我的衣服。
“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不拔管子了!我不要玩具了!”
“他们天天打我,还不给我饭吃,妈妈你带我走吧!”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她的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抓挠。
“你认错人了。”
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爸爸已经死了,你妈妈正在服刑。”
“我只是一个来看热闹的陌生人。”
说完,我毫不留恋地转过身,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身后传来淼淼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随之而来的是其他孩子的打骂声。
我没有回头。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我刚刚换上的,洁白崭新的白大褂上。
江北军区总医院心脏外科主任的工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深吸了一口早晨清冷的空气。
今天,还有三台手术等着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