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郁招来两个探员替代他的位置,抬步往耳机内报告的位置走去。
宋小年把采集到的苔藓标本放到特制试管内,拎着篮子走向下一株植物。
两个探员准备跟上来,忽听见后面传来一声惊呼。
“怎么了?”
他们跑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个oga不小心踩进了水坑中。
这是非常低级的错误了,两个探员脸色都不大好。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可以麻烦你们……拉我一下吗?”
防毒面罩都遮不住oga姣好的面容,尤其是被那双眼睛注视的时候,两个探员眼前竟然开始冒粉红泡泡。
“……”
探员们鬼使神差地把他拉了上来,还温声问他有没有哪里伤到。
oga染了一头粉色头发,显得整个人更加娇俏,看似在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宋小年追着植物杀……不是,追着植物采集标本,没注意到身边渐渐空无一人。
按储风的说法,他们只能在外层轻度瘴气的地方活动,中层那层被灰呼呼瘴气笼罩的地方,没有指挥官发号施令的话,是绝对不可进去的。
宋小年把一片灰色花瓣放好,抬头看见不远处一株寄生在石缝里头的奇花。
那花通体艳丽,有花无叶,不似宋小年认知中的任何一种植物。
他遥遥看了眼,那花周围的瘴气不多,远远没有达到灰色程度。
宋小年抄着小锄头走了过去。
他埋头跟那株花较劲的时候,没注意到周边的瘴气正在产生变化。
就像是被强风打散后的烟雾重新聚集一般,看不出任何被外力篡改的痕迹。
秦郁回来后,没找到那个圆乎乎的身影,他招来刚才那两个探员,问:“让你们看的人呢?”
“什么……人?”
两个探员活像是喝醉酒一样,向指挥官汇报时站都站不稳。
秦郁立刻反应过来,脸色骤变,瞬间冲了出去。
“嗨呀,这根怎么这么结实……”
宋小年皱着脸,明明已经用锄头刨出根系了,那花死活拔不出来。
好吧他承认他种菜种魔怔了,这花太过新奇,他就想整株带回去种。
外围的植物都未开智,危险性不大。
宋小年专心跟它角逐,没注意到脚底下有东西在靠近。
花根终于被他扯出了大半,宋小年脸色一喜,准备一鼓作气把它连根拔起时,脚腕被什么东西缠住一拉。
“啊——”
宋小年被一根粗壮藤蔓缠住脚腕,倒吊了起来。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啊——”
那藤蔓似乎存心折腾宋小年,把他吊起来的同时还左右摇晃,颠得宋小年眼冒金星,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一片混乱中,宋小年勉强看清了当下情景。
那根粗壮藤蔓自一处荆棘丛里生发而出,随着藤蔓的摆动,荆棘丛一起一伏,活像是人在呼吸。
宋小年内心狂骂脏话。
不是说外层的生物都没开智吗?!!!
仿佛终于耍弄够了宋小年,藤蔓吊着他缓缓回收,宋小年回神一看,那荆棘丛里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一张血盆大口,越张越大,一看就想把他吞吃进去!
宋小年肾上腺素发力,疯狂挣扎起来。
缠在他脚脖子上的藤蔓骤然生出一根小刺,猛地扎进宋小年皮肤。
他浑身一软,动不了了。
眼看就要人入草口,宋小年暗道一声吾命休矣。
暴怒的秦郁就在这瞬间赶到。
他先是一刀切断了绑住宋小年的藤蔓,飞奔过去把人接住,死死按进怀里,立刻抬手打了个响指。
攻击性异能,二昧真火,能瞬间燃尽同级别以下的所有生物。
那荆棘丛被大火笼罩其中,发出嘶哑难听的吼叫声。
秦郁面色阴沉,加大火势,一把将它烧成了灰烬。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宋小年,没控制好音量,“不是说叫你只在外层活动吗?!你一个beta,跑进来干什么!”
宋小年在他怀里僵硬得像一块铁板。
秦郁疑心自己看错,伸手在宋小年脸上摸了摸,摸到水渍的那一刻,满腔火气瞬间消弭。
大裁决官平生强人小年
秦郁下意识松手,怔怔退后几步。
宋小年麻痹效果还没过,失去支撑就往地上倒,他赶紧把人搂回来,这才注意到宋小年的异常。
四周灰色瘴气弥漫,他们已经进入到了中层。
秦郁抱起僵硬的宋小年,几个起跳,带着他回到了外层。
他想把宋小年放下,但宋小年现在感官系统失调,坐都坐不稳,秦郁只好寻了处石头坐下,把他放在自己腿上,用手肘把住他腰防止倒下,撩起宋小年裤腿去看。
宋小年瞪大了眼睛。
但他浑身上下包括舌根在内都是麻的,只能任秦郁为所欲为。
那根刺深深扎进了宋小年皮肉,秦郁伸手拔掉,脆弱的皮肤立刻渗出血珠。
宋小年的血……
血味入鼻,秦郁脸色骤变。
近乎百分百的契合度,使他对宋小年的气味分外敏感,这些天除公事外,几乎没跟宋小年有过肢体接触。
信息素不受控制倾泻而出,很快宋小年浑身都被薄荷雪松的味道给腌入味了。
“嗬……”秦郁不得不转过头去,灼热的呼吸隔着防护服打在宋小年背上,掐腰的手也倏然收紧。
兔子浑然不觉,还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好奇看他。
秦郁垂下眼。
beta白皙的后脖颈就在嘴边。
宋小年即将迎来二次分化,本来退化的腺体已经隐隐成了型。
秦郁忽然觉得牙痒。
好想咬一口啊。
他凑近了些,微微张开口。
远处传来嘈杂的说话声,似乎有人在叫大裁决官。
秦郁咬着牙,打开左手腕上的抑制器开关。
他脸色阴沉,找到宋小年随身带的急救包,翻出药和纱布给他包扎。
大裁决官动作神态极其细致认真,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宋小年一颗心不受控制砰砰砰狂跳起来。
林子里十分安静,宋小年只能听见秦郁极轻的呼吸。
“秦总!秦总!”探员们找了过来。
宋小年手指微蜷,发现自己能动了,直起身子就要下去,被秦郁一把捞回。
“乱动什么!”
他的强势在看清宋小年眼底情绪时,顷刻土崩瓦解。
惊讶,恐惧,不信任。
“……”
秦郁张口欲言,最终只是转开目光,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宋小年放回了石头上。
“秦总,发生什么事了?”
“有组员受伤,找个担架过来。通知其他人,今天的行动到此为止,回营。”
“是!”
他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理智的大裁决官,简略交代了几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储风看到被担架抬出来的宋小年,差点被吓得魂飞天外。
幸好周韵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来,给宋小年做了全身检查,再三保证他只是中了点神经麻痹的毒素后,储风才没有再滋哇乱叫。
“从明天起,你就给我好好待在营地里,不准再进障区!”储风对着宋小年吹胡子瞪眼,“不然我就告诉你爸妈,把你撵走!”
宋小年平静的视目光落在导师满头的烂树叶和蜘蛛网上,一言不发。
周韵忽然问:“不是说你们只在外层活动,小年怎么会进了中层?”
宋小年被折腾了这半晌,也琢磨出了个大概。
“应该是,被人做局了。”
宋小年把自己明明只在规定范围内采花,采着采着周边就瘴气环绕的情形给二人说了个大概。
储风神色凝重,“好,我知道了,我会去找秦总说。你好好休息,不准乱跑!”
临出门前,他又反复拜托周韵看顾好宋小年。
“储教授对你可真好啊,哈哈哈。”
宋小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么说,是秦总把你救出来的?”
“嗯。”
四下无人,周韵索性摘掉口罩,用耐人寻味的表情看着宋小年,“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周韵平时到哪里都戴着口罩,忙得脚不沾地,其他人大抵也没几个人见过她长什么模样。宋小年被这张漂亮的脸小小惊艳了一下,忽然她长得……有些眼熟。
他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周韵问的是什么。
“他?呃,领导嘛,能力强,有大局观,关心下属……”
周韵摇头,“我问的不是这些,我是说,他对你怎么样?你对他印象好吗?你……喜欢他吗?”
“啊?”
守备营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