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肖砚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闲西装，嘴角噙着几分随性的笑意，目光落在沈明月身上。
“嫂子，好久不见。这家整个商业综合体都是我名下的产业，你来我的地盘，怎么不提前和我打一声招呼？”
沈明月脸上维持着礼貌疏离的浅笑，内心下意识生出戒备。
她清楚肖砚和秦昭在商业层面本就是竞争对手，岑筠又是沈正源身边的人，今天这场碰面绝不会只是简单偶遇。
“肖总，真是太巧了。今天只是正常的商业路演合作而已，没必要特意过来，给肖总添麻烦。”
肖砚微微抬下巴，司机立刻下车，弯腰把后座车门敞开，刻意留出邀请她上车的姿态。
沈明月眉头微微蹙起，脚步没有挪动分毫。
肖砚身子微微前倾，继续开口劝说。
“我早就给嫂子这部电影包下了几十个场次，算是真心实意支持你的作品。前段时间我和五哥闹了一点小矛盾，事后回想我心里一直挺过意不去。今晚我单独安排了私房菜饭局，岑筠不会到场，就我们几个人。嫂子赏个面子一起吃顿晚饭，借此缓和一下我和秦昭之间的关系。”
“谢谢你的好意，饭局我就不去了，我还有私事要处理。”
沈明月态度明确，依旧婉言拒绝。
肖砚脸上松弛的笑意淡下去几分，但语气依旧从容淡定，听不出不悦。
“嫂子不必这么不给情面。我提前和五哥打过电话沟通过了，毕竟今天你在我的商场里面开展路演，这件事他全程知情，是他同意我先把你接过去，他忙完手上的工作随后就赶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就算之前产生分歧，私底下情谊依旧还在，闹别扭归闹别扭，别一直刻意疏远。”
听完这番说辞，沈明月心里开始审慎权衡。
肖砚刻意搬出秦昭，很有可能是借着自己制造契机，逼迫秦昭不得不赴约吃饭，借着她这个人情，为自己后续的谈判铺路。
可她不想稀里糊涂被别人当成谈判的筹码。
沈明月抬手拿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之上，打算当场发消息向秦昭确认情况。
司机没有关上宾利的车门，车子停在路边，发动机保持怠速运转。
肖砚下车，站在车身旁，一副耐心等着她改变主意的模样。
沈明月不想站在车流穿梭的风口里僵持，转头吩咐身旁的助理。
“你们坐车先回去就好，我这边等一会儿自己安排。”
助理看着眼前的肖砚，心里隐隐不安，低声叮嘱几句注意安全，随后便驱车离开。
偌大商场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来往路人隔着一段距离，偶尔会好奇打量这边。
肖砚缓步走到她身侧，刻意拉开不远不近的距离，姿态随意，像是随口闲谈。
“嫂子最近事业做得风生水起，这一场路演场场爆满，票房数据一路飙升，秦昭心里应该也特别为你高兴吧。”
沈明月侧过头看向他，神情平淡，语气没有多余起伏。
“他心里怎么想，属于我们两个人私下的事情，我不习惯拿到外面闲聊。”
肖砚低低笑了一声，像是被她滴水不漏的回答逗到。
“感觉你和岑筠口中说的妹妹不一样。她说早前大家一起出席饭局的时候，你大多时候安静沉默，很少接话。但我觉得你现在说话做事越来越像秦昭，每一句回答都周全克制，让人挑不出破绽。”
沈明月没有接他的话题，眼神微转，对于他突然提到的岑筠十分介意。
肖砚把她眼底的迟疑尽收眼底，继续开口打消她的顾虑。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必要刻意编排。上次那场饭局你们中途提前离场，我在包厢里面坐了十分钟也就离开了，岑筠也没有久留，我和她之间并没有外界想象那般亲密。”
沈明月心里默默思索，他刻意提起岑筠，要么是想向自己表明他和岑筠只是表面相处，要么就是在释放某种隐晦信号。
她不愿意深挖对方的私人感情，不想落入对方的谈话圈套。
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肖总愿意投资包场支持《星河》，我替整个剧组由衷感谢你。但是吃饭这件事，还是等我先生亲自到场之后再说。”
肖砚见她依旧不肯松口，随即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聊天界面，把屏幕递到沈明月眼前。
对话框备注清清楚楚写着“秦昭”，最新一条消息就是肖砚发送。
：我偶遇明月，邀请她一起吃饭。
之后，对方回复：可以，我晚点过去。
聊天内容摆在面前，沈明月心里纵然依旧心存疑虑，此刻也找不到继续推脱的理由。
她犹豫片刻之后弯腰坐上宾利后座。
只是在她弯腰上车的一瞬间，肖砚拿出手机，快速拍下一张她坐进车里的侧影照片。
紧接着重新点开一个，备注为秦昭的窗口，编辑消息。
：明月已经答应赴约，晚上一起吃顿晚饭，顺便聊一聊她下一季高奢商务代言合作。
他非常清楚沈明月如今在秦昭心中的分量，秦昭向来把她护得很紧，他便刻意拿沈明月的演艺资源当做筹码，以此撬动后续的合作机会。
果然。
秦昭看到消息之后短暂思索，回复一句：知道了。
看到秦昭的回复，肖砚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好。
可这条对话沈明月完全不知情，看到秦昭已经应允赴约，她下意识以为今天晚上这场饭局，是秦昭和肖砚一早私下约定好的。
车子驶入商场高层私房菜馆的专属停车区域。
这家私房菜馆私密性极强，包厢全部独立分开，隔音效果极好，专门用来接待商界大佬洽谈私事。
肖砚订的包厢在顶层靠窗位置，落地玻璃窗俯瞰整座城市繁华夜景。
落座之后肖砚主动拿出一份高奢品牌合作文件推到沈明月面前。
“这是国际顶奢品牌最新一季代言人合约，外界很多女演员挤破脑袋争抢名额，我手里握有品牌方决定权。银丰电影奖很快就要开启最终评选，只要你今晚安心吃饭，我保证这次最佳女演员的奖项稳稳落到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