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的什么:逢年过节施粥舍药,朝廷但有兵马动向便要组织联系本地知县,询问是否需要筹集款项,或是筑桥铺路之流,都是小事小节而已。
这些也不白做,地方父母官得了政绩,便可以由他出面向朝廷奏表,请求为参与的商户们减税。
你好我好大家好罢了。
消息!
这个很重要。
“具体是哪方面的消息呢?”师雁行问。
消息可太重要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放到商场也是一样,能抢在别人前面才是真绝色。
“方方面面,”郑义一字一顿,“小到市场行情,材料价格,大到朝廷最新动向,州府文书等,大面上的东西一般是公开的。但具体到某方面的独家消息,可能等价交换,或是付出一点代价才能获取。”
就像今年大旱,商会的人早早得到消息,跑到外面大肆收购粮食和相关产品,从根本上保证成本不上涨。
而那些消息滞后的就不成了,好些都因为成本飙升而被迫提高售价,导致食客不满,经营惨淡。
师家好味也被天灾坑了一波。
好在她家利润高,咬住了不涨价还能扛得住。
如果是别的小打小闹的松散组织,师雁行完全可以不予理会,但涉及到掌握自助餐
郑义自去找商会的其他成员试口风,江茴也动用了“民间力量”去摸其他同行的底细,而师雁行本人则继续关注买卖。
无论是否入会,自家生意才是立足的根本。
买卖,其实是个双方斗智斗勇的过程。
卖家想多卖,买家想贱买,而在硬件稍显欠缺的情况下,卖方则会适当引导买家思维,以便尽快促成交易。
就比如说有卤蛋时,可以直接问顾客要一个还是两个蛋,而不是问要不要。
再比如现在师家好味分店面临的最大难题:大部分食客进门之前根本没想好自己要吃什么,店内能做的又太多,这就导致他们在点菜环节浪费了大量时间。
而稍后每道菜单独烹饪,又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多方面叠加起来,就很影响翻桌。
如果食客不多,如果有师雁行之外专门的厨子也就罢了,但恰恰相反!
三妹等人虽培训过,但做菜是水磨的功夫,没有经年累月的积累是不成的,如今她们也只会一些简单的炒菜和蒸菜,真到了复杂一点的菜色还是得师雁行亲自出手。
现在大厨就只有她一个,这么一弄,仿佛又回到了开业之初被捆绑在后厨不得脱身的境地。
而后来的食客一看店里迟迟空不出座位,观望一阵后,也就走了。
如此一来,就相当于师家好味主动放弃了相当可观的收入。
这样不好,很不好!
发现这个情况后,师雁行就考虑如何改善。
她认真观察了几天,得出如下结论:
不同于本部的高端消费为主,分店的客户多来源于附近居民区和部分中等商业区,大多有副业在身,顾不上自己开火,但手头宽裕,所以会选择出来吃。
他们的要求介于温饱和讲究之间,用后世的话说就是“轻奢”,“穷讲究”,属于“既要又要”:
既要外观好,口味正,说出去有面子,又要性价比,所以才会在点菜时反复询问和比较。
而一旦投其所好,就很容易顺毛撸,给钱很痛快不说,私下里还会非常开心地推荐给亲朋好友,自己也恨不得天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