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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的日子，比沈嘉宜想象中平静得多。
没有异样的目光，没有窃窃私语，没有铺天盖地的辱骂。
她可以安安静静地坐在实验室里做研究，可以去图书馆看书看到闭馆，可以在黄昏的时候沿着校园的小路散步。
霍聿风的实验室在生物医学工程楼的三层，整面墙都是落地窗，阳光可以毫无遮拦地洒进来。
沈嘉宜被分配到一个关于神经信号解码的课题，和她本科的研究方向高度契合。
“你之前的论文我看了。”霍聿风站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欣赏，“关于脑机接口的稀疏表示算法，思路很新颖。那个论文抄袭的指控，完全是子虚乌有。”
沈嘉宜正在调试设备的手微微一顿，“您看过我的论文？”
“父亲传给我的。”霍聿风在她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一份文档，“他说你是他带过最好的学生之一，不应该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断送学术前途。”
他侧过头看她，“所以他把你的论文发给我，问我能不能在大的期刊上帮你发表。”
沈嘉宜怔住了。
她不知道导师在背后为她做了这么多。
“霍教授，我”
“叫我霍大哥就好。”他笑了笑，眼角的弧度很温柔，“在学校外面，不用那么正式。”
沈嘉宜垂下眼睫，“谢谢你，霍大哥。”
霍聿风把那篇论文的修改意见发给她，“你的基础很好，只需要调整一下实验数据的呈现方式，就能达到大期刊的接收标准。”
沈嘉宜认真地看着他的批注。
每一处都写得极为详细，不仅指出了问题，还给出了改进的思路和参考文献。
她忽然觉得，原来她的努力是可以被看到的。
和陆砚之在一起的时候，他大多数都是缠着她亲热，偶尔看到她研究论文，准备考试时语气中都有着微妙的不虞。
“宝宝，你又不读研，差不多就行了，我不想你这么累。”
曾经她总以为，他是在关心她。
但是，自从她看到他在院长办公室公然把她的学术成果面不改色说成是许玥的成果之后，她就明白了——
陆砚之不是关心她，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屑。
她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报复的对象，只是一个应该按照他的心愿怀上孩子，然后蹉跎一辈子的女人。
此后的日子，沈嘉宜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实验室里。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拼了命地游。
每天早上六点到实验室，晚上十一二点才离开，有时候做着做着实验，抬头一看，窗外已经天黑了。
霍聿风看到她的状态，微微蹙了下眉。
又一个晚上十点半。
“该回去了。”他靠在门框上，有些无奈地催促。
沈嘉宜从显微镜前抬起头，“再给我半小时。”
“不行。”霍聿风走进来，抽走了她手里的文献，“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长期熬夜会拖垮免疫系统。”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又不显得强硬，像是一个温和的兄长在照顾任性的妹妹。
沈嘉宜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有些发懵。
她抬头看向男人佯装严肃的眼神，无奈地站起身，“好吧，那明天再继续。”
在大的日子，比沈嘉宜想象的要幸福的多。
学术环境纯粹，资源一流，霍聿风很照顾她和雅雅，一些繁杂行政审批事务都被他主动包揽，甚至还主动承担起了给沈嘉宜做营养餐，定期带她检查身体的任务。
她每次感到不好意思，想要推拒，就被他以保证师妹学术进度的理由挡了回去。
这样一来二去，他们也渐渐熟络起来。
直到陆砚之赴国的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