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陆砚之没有回酒店，他在大校园里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拨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沈嘉宜在大的导师是谁，实验室在哪。”
“少爷，您这是”
“照做。”
半小时后，他收到了一份资料。
沈嘉宜的导师是大生物医学工程系的终身教授，霍正源。
而她的实验室负责人，是霍正源的儿子——霍聿风。
大最年轻的终身教授，生物医学工程领域的顶尖学者。
照片上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眉目清隽，笑容温和。
陆砚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男人，每天和嘉宜在一起，他会帮她做实验，会送她回家，会关心她的身体。
而嘉宜对他，似乎也并不排斥。
陆砚之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滔天的嫉妒几乎将他席卷，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理智告诉他，是他他亲手把嘉宜推开的，现在她身边有了更好的人，他没有资格不高兴，但他忍受不了。
霍聿风的实验室在生物医学工程楼的三层，整面墙都是落地窗。
陆砚之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三楼的窗户。
他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在实验台前忙碌，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神情专注。
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和她讨论什么。
两人靠得很近，男人低头看她面前的屏幕，手指点着什么，偶尔侧头说一句话。
沈嘉宜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她在笑。
那一刻，陆砚之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疼得喘不上气。
她已经很久没有对他笑了。
陆砚之站在楼下，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响了，是管家的电话。
“少爷，仿生娃娃已经全部回收销毁了。源代码也删除了。”
“嗯。”
“还有，a大论坛上的帖子已经全部删除，造谣的人校方已经处理了。沈小姐的论文抄袭指控也澄清了，院长亲自发了一封道歉信。”
“嗯。”
“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
陆砚之沉默了一会儿，“先不回去了。”
“什么？”
“我说，我先不回去了。”他挂断电话。
陆砚之在大校园里坐了一夜，露水打湿了他的大衣，他浑然不觉。
天亮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相信那个跟在他身后喊了十几年“阿砚哥哥”的女孩，那个为他跳进冰湖差点送命的女孩，那个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他的女孩，会真的不爱他了。
她只是受伤了，害怕了。
只要他把她带回去，好好补偿她，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陆砚之站起身，拨了一个电话，“帮我安排几个人，今晚行动。”
电话那头的人犹豫了，“少爷，您确定要这么做？沈小姐她不会同意的。”
“我不需要她同意。”他的声音冷硬，“把她带回去之后，我会好好对她。”
挂断电话，他抬头看向三楼实验室的窗户。
沈嘉宜正在窗前整理资料，晨光落在她脸上，她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
他盯着她的侧脸，心脏泛起一阵钝痛。
宝宝，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当晚，沈嘉宜做完实验已经是十一点。
霍聿风今晚有个学术会议要参加，走之前再三叮嘱她早点回去，还帮她叫了一辆网约车。
她走出实验楼的时候，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不是她叫的那辆。
车门打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下来。
“沈小姐，少爷让我们来接您。”
沈嘉宜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转身就跑，但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只手臂死死箍住了腰。
“放开我！”她拼命挣扎，指甲划破了对方的手背，“救命！”
一块浸了药水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气味涌入呼吸道，沈嘉宜的挣扎越来越弱，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
最后的画面，是陆砚之从车里走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偏执到近乎疯狂的情绪。
“宝宝，别怕。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