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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一周前，a大。
陆砚之看完唐雅雅发来的邮件后，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
邮件里，唐雅雅几乎是暴怒着，把当年的真相一条一条地发给他——
【陆砚之，你不是一直觉得是沈阿姨害死了你妈妈吗？好，我现在告诉你真相。】
【当年是你妈和司机出轨，被嘉宜妈妈撞见了。你妈跪下来求嘉宜妈妈保密，嘉宜妈妈心软答应了。结果你妈转头就跳了楼，还把锅甩到了嘉宜妈妈头上！】
【嘉宜妈妈被网暴，被骂成小三，被逼到患上严重的抑郁症，最后割腕自杀。而你呢？你在嘉宜最痛苦的时候假装救赎她，实际上是为了报复她！】
【还有一件事，你小时候掉进冰湖，救你的人不是许玥，是嘉宜！】
【那年冬天，你在沈家附近的湖面上滑冰，冰层裂开掉了下去。是嘉宜跳进冰水里把你拖上来的。那年她才十二岁，因为在水里泡了太久，寒气入体，伤了根本，医生说她以后很难怀孕。】
【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因为她怕你有心理负担！她觉得救你是应该的，她不想让你觉得欠她的！】
【结果呢？你把这份恩情安在了许玥头上，还为了许玥亲手打了嘉宜九十九鞭！】
【陆砚之，你不配！你不配嘉宜对你的好！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她现在已经登上了飞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了。你好好和你的许学姐过日子吧，别再祸害嘉宜了！】
邮件最后，附了一张沈嘉宜在机场的背影照片。
她穿着宽大的卫衣，推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登机口。
陆砚之盯着那张照片，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想起十二岁那年冬天，他从冰湖里被救上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看到一个小女孩浑身湿透地站在岸边，嘴唇冻得发紫，还在对他笑。
“哥哥，你没事就好。”
他问过很多人是谁救了他，得到的答案都是“一个路过的女孩”。
后来许玥主动找到他，说当年是她救了他。
他信了。
因为许玥的描述和当时的场景完全吻合，他甚至没有想过要去核实。
她是那个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出现的人，她温柔、善良、体贴，符合他对救命恩人的所有想象。
而沈嘉宜呢？
她是“仇人的女儿”。
他潜意识里就不愿意相信，救自己的人会是沈嘉宜。
但如果这是真的
那他的仇恨就变成了一个笑话，他的报复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陆砚之几乎是立刻就赶回了陆家，冲到了陆父的书房里。
“爹，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我妈是自己跳楼自杀的？！”
陆父看着他双眼猩红的样子，沉默了良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陆砚之几乎要失控。
“爸，你说话啊！”陆砚之的声音在发抖，“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我妈真的是自己跳楼的？”
陆父抬起头，眼眶泛红，“砚之，你妈的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他的声音沙哑不堪，“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真相，是因为我恨我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颤抖着手输入密码，从里面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
“这是你妈的遗书。”
陆砚之接过信封的手在发抖。
他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是母亲娟秀的字迹——
【对不起，我没有脸再活下去了。老沈家的媳妇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做错，是我是我一时糊涂。砚之，妈妈对不起你。】
陆砚之的脑子“嗡”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