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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死死烫在他的心脏上。
“你妈和司机的事，被沈家媳妇撞见了。”陆父背对着他，声音里满是疲惫，“你妈跪下来求她保密，她答应了。但你妈她承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她觉得自己背叛了家庭，背叛了你，所以”
“所以她跳楼了。”陆砚之替他说完，嗓音干涩地几乎开裂，“所以她临死前还要把锅甩给沈阿姨，让她背这个黑锅？”
“不是甩锅。”陆父摇头，“是那些狗仔拍到的角度有问题，再加上网上的人乱猜，事情就失控了。你妈她她不是故意的。”
“那为什么不澄清？！”陆砚之几乎是吼出来的，“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说清楚！为什么要让沈阿姨被网暴、被逼死！为什么要让我——”
为什么要让我把恨意发泄在沈嘉宜身上？
为什么要让我亲手毁掉那个救过我的人？
陆父转过身，眼睛里有泪光，“因为我说不出口。你妈出轨的事，我怎么说得出口？陆家的脸面，你妈的名声，还有你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恨她。”
“所以就让沈阿姨背锅？就让嘉宜失去妈妈？”
陆砚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想起沈嘉宜在院长办公室门口对他说的话，“事实就是，当年陆阿姨和——”
她当时一定是想告诉他真相的，他接了个电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因为他从潜意识里，就觉得沈嘉宜一定是在狡辩。
陆砚之猛地转身，冲出了书房。
“砚之！你去哪！”陆父在身后喊。
他没有回答，一路狂奔下楼，发动车子，轮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尖叫声。
他要去见许玥。
他要问清楚，她为什么要冒充沈嘉宜，为什么要骗他这么多年。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陆砚之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唐雅雅邮件里的那句【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因为她怕你有心理负担！】
沈嘉宜怕他有心理负担。
那他呢？他把她的救命之恩拱手送给别人，还为了那个冒牌货，亲手抽了她九十九鞭。
九十九鞭。
陆砚之猛地踩下刹车，趴在方向盘上干呕起来。
他想起那个麻袋被扔进冷库的时候，里面传来的“呜呜”声。
陆砚之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狠狠锤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重新发动车子，他几乎是飙车到了许玥的公寓楼下。
许玥开门的时候，穿着一身丝质睡衣，脸上还敷着面膜。
看到陆砚之的样子，她吓了一跳，“阿砚？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十二岁那年，冰湖里救我的人，是不是你？”
许玥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陆砚之一拳砸在门框上，木屑飞溅，鲜血从他的骨节上一点点滑落在地上。
许玥被吓得后退一步，面膜从脸上滑落，露出她惨白的脸。
“我”她嘴唇哆嗦着，“阿砚，你听我解释”
“是不是你！”陆砚之的声音冷得像冰刀，“你如果敢说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不是！”许玥终于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不是我但是阿砚，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当年救你的人，我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
陆砚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你就冒充她？”
“我”许玥扑上来抓住他的手臂，“阿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是我做这些全都是因为我爱你啊！你妈妈出事之后你那么痛苦，我心疼你的过往所以才一时糊涂用了这样的方式靠近你，就算当年救你的事是我骗了你，但这些年我对你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陆砚之甩开她的手，眼底满是厌恶。
“陪在我身边？许玥，你当我是傻子是吗？你从一开始靠近我，就是看中我是陆家继承人的身份。”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如果我不是陆家的少爷，你会多看我一眼吗？”
许玥愣住了。
“还有。”陆砚之逼近一步，“论文抄袭的事，是你陷害嘉宜的，对吧？”
许玥后退，背抵在墙上。
“论坛上的截图，是你找人伪造的，对吧？”
“那个流氓骚扰的事，是你自导自演的，对吧？”
“把嘉宜塞进麻袋里，骗我说那是欺负你的人，让我亲手打她，也是你设计的，对吧？！”
陆砚之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咆哮。
许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阿砚，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你和她在一起她妈妈害死了你妈妈，你怎么能和她在一起”
“闭嘴！”陆砚之的眼睛通红，“我妈妈的事，和沈阿姨无关。是陆家的错，是我妈的错，唯独不是沈阿姨的错！更不是沈嘉宜的错！”
他蹲下身，掐住许玥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许玥，当年的一切，我都查到了。嘉宜救我的时候，她十二岁。零下十几度的冰湖，她跳下去把我拖上来，自己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医生说她寒气入体，以后很难怀孕。”
许玥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你呢？”陆砚之松开手，站起身，“你做了什么？你只是动动嘴皮子，就把她的功劳抢走了。你利用我的愧疚，利用我的信任，让我把所有的好都给了你。”
许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砚，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他没有理会她的哭求，转身离开，
“许玥，你对嘉宜做出的事，我会十倍奉还给你。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到你。如果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