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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
谢衔安看着屏幕上女人幸福的笑容,心里突然有些厌烦。
江皎皎。
谢衔安想起当初是怎么和江皎皎纠缠在一起的。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圈子里的人总笑话他,说谢家的小少爷口味清奇,放着满城的名媛不要,非要娶个那个巷子里走出来的、平平无奇的平柚雪。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怼的?他总是懒洋洋地护着她,眼里揉不得沙子:“你们懂什么?平平在我眼里,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娘。”
可后来
后来是在一场甚至记不清名字的酒局上,杯影交错,不知道被谁下了药。
醒来时,入目是凌乱的床单和江皎皎哭红的双眼。他当时只觉得晴天霹雳,愧疚得恨不得杀了自己,第一反应就是给了江皎皎一大笔钱,让她走,然后想立刻回家跪在平柚雪面前谢罪。
可前脚刚把人打发走,后脚江皎皎就割了腕。
鲜血淋漓。
他去查了监控,视频里明明白白拍着,是他神志不清地闯进了江皎皎的房间,是他像个野兽一样扑倒了她。
错在他。
为此,安抚那个动不动就要寻死觅活的小明星,他开始一次次地去看她,一次次地“补偿”。
一来二去,那份单纯的愧疚变了质,竟也生出几分畸形的刺激与怜惜来
“谢总,所有车辆已经就位。”
保镖队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谢衔安猛地回神,将手机反扣进口袋,眼底的迷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狠厉。
“把所有的出口都堵住。”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话落,国洛城机场的通道外,被几十辆黑色的迈巴赫围得水泄不通。
黑衣保镖层层叠叠,像是铺开了一张巨大的网。
这阵仗大得惊人,引得周围的路人和滞留的旅客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这是哪个大人物来了?”
“好像是一个总裁要来追妻子,还是前妻?”
“追前妻?用这么多迈巴赫?我好像还看到了私人的直升机,我靠,这就是传说中的真豪门吗?”
“哪个豪门?求问,而且这架势我怎么觉得如果要追着人跑了,场面会变得很吓人?”
谢衔安对此充耳不闻。
他站在冷风中,身姿挺拔,目光死死锁住那片漆黑的降落区。
只要她落地。
只要看到她。
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他会坐下来跟她好好谈谈,会解释,会把那个孩子处理掉,会用下半辈子所有的时间好好
思考间,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预定的降落时间到了。
没来。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原本应该出现的滑行灯光始终没有亮起,那架载着他全世界的飞机像是凭空消失在了夜色里。
谢衔安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一股莫名的恐慌顺着脊椎爬上来。
“怎么回事?”他转头厉声喝问,“去查!为什么延误了!”
话音未落,远处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并没有接机成功的欢呼,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由远及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是绝望的哀号,夹杂着听不懂的各种语言的尖叫,像是一锅煮沸的悲伤,瞬间在这个寒冷的夜晚炸开。
许多守在接机口的人捂着嘴瘫软在地,机场的大屏幕突然全部变成了刺眼的黑白色。
谢衔安眼皮狠狠一跳,那种不祥的预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谢总!”
助理跌跌撞撞地从人群中冲过来,脸色惨白如纸。
“谢总出、出事了”
谢衔安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竭力保持住最后一丝冷静:“说!”
助理看着在期待妻子的男人,声音颤抖:
“刚接到的塔台消息夫人乘坐的那趟航班在降落前遭遇强气流坠、坠毁了”
“据目前搜救反馈”助理不敢看谢衔安的眼睛,低声道,“机体解体,无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