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你——!”
谢衔安胸口的怒火瞬间炸裂。
“周辞,”男人声音嘶哑,“你这是不法行为,我们这不算办完手续,你这是乘人之危!”
他越说越急,像是要用这些道德制高点来压垮对方,来证明自己的正统地位。
“我和她十五年的情分!那是从泥潭里一起爬出来的情分!怎么是你这种半路杀出来的小三能比得?你懂她吗?你陪过她吃苦吗?你不过是乘虚而入!”
“情分?”
周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慢条斯理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才慢悠悠地看向谢衔安,眼神却很冰:
“谢总,我是与她没有那十五年的情分。可那又如何?”
他逼近一步,身高压迫感十足,眼底的散漫尽数褪去,只剩下咄咄逼人的锐利:
“至少,我从没背叛过她。我从没在外面拈花惹草,没让别的女人怀上我的种,更没让那个女人仗着我的纵容,肆意伤她!”
“你口口声声说情分,你的情分就是让她被小三扇巴掌?就是让她在雨林里绝望求生的时候,你在陪着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做产检?”
“我”
谢衔安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周辞看着他这副哑口无言的样子,嗤笑一声,突然似笑非笑地抬起下巴,朝着别墅大门外的方向努了努嘴。
“说曹操,曹操到。谢总,你的情分来了。”
谢衔安一愣,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栅栏外,一辆匆匆停下的出租车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跑下来。
女人穿着昂贵的孕妇裙,手里还捏着没来得及收起的护照,满脸焦急与惶恐,在看到谢衔安的那一刻,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是江皎皎。
她竟然跟过来了。
周辞懒洋洋地往平柚雪身边一靠,捂住平柚雪的眼睛,语气里满是看戏的戏谑:“看,谢总。你的一家三口,这不就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