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我已经拒绝了。」
「那真可惜。」
我没什么诚意地回道。
我神色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对他的事漠不关心。
江锦年抿了抿唇，似是有些不甘。
他俯身要吻我。
我别过头，躲开了他的吻。
「我只给我男朋友亲，江先生自重。」
江锦年眉头紧皱，眼神里尽是不安。
我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上面的来电备注显示着司彻的名字。
江锦年来不及阻止，我就已经按下了接通。
司彻在另一头酝酿了半天，扭扭捏捏地问出了一句偷感十足的话。
「那个……江锦年在家吗？」
我抬手捂住江锦年的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他不在。」
司彻听完，整个人松了口气。
江锦年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神里都写着不满。
我掌心突然被一抹温热舔舐过。
我被吓了一跳，手上松了力道。
江锦年缓缓弯下腰，跪在我脚边。
毛茸茸的头发蹭着我腿根的软肉，磨得又痒又痛。
江锦年埋头不看我，对我的愠怒装作不知。
司彻说话支支吾吾。
「你那天对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喜欢我的意思？」
手机开着免提，江锦年听得一清二楚。
他突然发狠，咬了我一口。
我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抬脚踹开他。
司彻听见这边声音不对劲，问：「怎么了？」
我瞪了江锦年一眼。
「被疯狗咬了一口。」
司彻语气变得担忧。
「痛不痛？流血了没？」
「没那么严重，只是有点红。」
江锦年一声不吭地坐在地上，像是在跟我赌气。
司彻说：「狗不能太惯着。」
我嗯了一声。
「一会儿就让他滚。」
江锦年眼圈红了。
他哀怨地盯着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司彻咳嗽一声，说：
「我好像有东西落在你家了，我一会儿可以过去你家取吗？」
「可以。」
江锦年听不下去了，一把抢过手机，按了挂断。
他不甘地质问：
「司彻有哪一点比我好？」
我说：
「他比你年轻，也比你坦诚。」
江锦年唇瓣动了动，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他伸手搂住我的腿，讨好似的轻吻刚刚被他发疯咬过的红痕。
微凉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我的脚尖。
他跪在我脚边，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萤萤，别丢掉我。」
门外响起敲门声。
司彻来了。
我抬手抹去江锦年脸上的泪水。
问：「会乖吗？」
江锦年埋头在我掌心蹭了蹭，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汪……」
番外：
江锦年视角：
司彻应该庆幸自己生在了和平年代。
不然放在以前。
他前脚进门，我随后就把他挂在海鲜市场发卖了。
正脸一般，侧脸一般，整体一看更是丑爆了。
年纪轻轻就长成了一副车毁人亡的样子。
等再过几年，到了我这个年纪，更是残羹剩菜一盘。
观之反胃，食之中毒。
我已经找人看过了，萤萤祖坟那边没出问题。
那答案很明显了。
她是为了惩罚我，所以才找来司彻这种货色来气我。
也是难为她这么折磨自己。
每天回家见到司彻，只觉得浑身难受。
我只能给自己洗脑，假装家里养了一条看门狗。
我实在不想理他，每次都特意绕着他走。
可偏偏司彻看不懂脸色。
其实，我有时候也会羡慕。
像他这样像个鲨臂一样无忧无虑地活着也挺好。
司彻看不见我黑如锅底的脸色，只是一味地过来跟我念叨，今天萤萤和他做了什么。
然后又要长叹口气，开始抱怨。
「我真的不喜欢她，她的性格真的很糟糕。」
不喜欢你就滚啊！
烦死了烦死了。
有谁留他在这里吗？
自费掏钱买狗链子往脖子上套，然后假装自己是金丝雀。
我家不是花鸟鱼市场。
有病请去医院。
谢谢。
「锦年，你值得更好更优秀的女孩，之前我介绍给你的那个女孩真的很不错，你可以和她接触试试。」
提起这个我更生气了。
我和那个女孩见面不到五分钟。
我拒绝之后就匆匆离开。
为什么萝萤会知道这件事？
我想了好几天，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答案。
局中局！
是司彻这个狗东西告诉萝萤的！
原来他早在那时候就已经开始惦记我的爱人。
我憋了一肚子的火，却无处发泄。
或许如今的一切，都是我对感情不真诚的报应。
贪恋她的年轻美好。
欺她涉世未深。
把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当做是对她的补偿。
那一晚的离家出走，只是我的借口。
可当我看到手机上弹出医院挂号的缴费通知时，我突然慌了。
我打电话想问她出了什么事。
哪里不舒服，还是受了什么伤？
每一通电话都被挂断了。
我急匆匆回了家，却发现鞋柜里多了一双不属于我的男士皮鞋。
那一刻，我突然反应过来——
萝萤并不是非我不可。
在这段感情里，我从来都是下位者。
我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价。
如果能重来一次……
萝萤傻乎乎地倚靠在我怀里，问我会不会永远和她在一起。
我只会对她说一个字：
「会。」
司彻番外：
根据我多日以来的观察，我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萝萤在很早之前就喜欢我！
很有可能，她和江锦年交往，也是为了接近我。
不然，她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接受我？
除了爱我至深以外，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听到我和她表白的那一刻，她一定高兴坏了吧。
死丫头，偷着乐吧。
我还是有些为我的好兄弟感到悲哀。
男人之间不该藏着掖着。
于是，我选择和他坦白。
他非但不领情。
还要带我去医院看脑子，说我有智力缺陷。
让医院给我开个证明，他要带我去办残疾证。
我半路跳车跑了，只觉得他不可理喻。
我只是想让他看清萝萤恶毒的一面，他却对我的话充耳不闻。
甚至警告我，再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他就把我毒哑。
好心当成驴肝肺。
越是接触下来，越是觉得萝萤难伺候。
这种苦活累活，大概只有我一个人受得了。
江锦年这种富家大少爷，就应该乖乖回去联姻。
明明他之前口口声声说自己所做的一切决定，都会以家族事业为优先考虑。
我辛辛苦苦给他介绍联姻对象，他居然看都不看一眼。
我没有生气的意思。
我只是随口说说。
也没有想要把他和萝萤搅黄，然后自己来挖墙脚献殷勤的想法。
我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
我只是假装被迷得神魂颠倒，其实一切都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不说了。
萝萤给我买了新的项圈。
江锦年没有。
是只给我一个人的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