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下聘
“恭喜恭喜!先生稍等,我这就去拿。”
他转身进了里间,不一会儿端出几个锦盒摆在柜台上。
打开,却见里面是金项链,金耳环,金镯子,还有一支凤头钗,那凤嘴里衔着一颗珍珠,珠圆玉润,瞧着就精致无比,价值不菲。
李思妍站在旁边,看着那支凤头钗,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说话。
“喜欢吗?”陆观鱼问。
“太贵了。”
“喜欢就行。”
他二话不说让掌柜的把凤头钗包起来,又挑了一对金镯子,一对金耳环,还有一条金项链,项链的坠子是块红宝石,指甲盖大小,通透得很。
掌柜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算完了抬起头。
“先生,一共三千六百两。”
陆观鱼从怀里掏出银票,数了三千六百两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收了银票,把锦盒装进一个红木匣子里,系上红绸带双手递过来。
“恭喜先生,贺喜先生。”
陆观鱼接过匣子递给李思妍。
“拿着。”
李思妍接过去,抱在怀里低着头,耳根红红的。
出了银楼后,又去了绸缎庄。
掌柜的是个女人,四十来岁,穿着素净,看见陆观鱼当即笑了。
“陆先生,要给夫人买布料?”
“嗯,要最好的。”
女掌柜看了李思妍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她怀里的红木匣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位姑娘好福气,先生稍等。”
她转身从架子上取下几匹绸缎,铺在柜台上。
一匹大红底绣金凤,一匹藕荷色绣折枝花,一匹宝蓝色绣云纹,还有一匹鹅黄色素面缎,料子柔软,手感滑腻,是上好的料子。
李思妍伸手摸了摸那匹鹅黄色的素面缎,眼睛便挪不开了。
“喜欢这个?”
“嗯。”
陆观鱼让女掌柜把那匹鹅黄色的裁了十尺,又买了那匹大红底绣金凤的做嫁衣用。
女掌柜量了李思妍的尺寸,记在本子上说七天就能做好。
从绸缎庄出来,两个人又去了茶庄,酒庄,点心铺子,买了一堆东西。
于是乎,马背上便驮了无数大包小包。
回到庄子以后,热娜和阿依古丽看见那些东西,眼睛都亮了,围着李思妍没事问东问西。
李思妍被问得脸通红,抱着红木匣子躲进了自己屋里,门也关得严严实实。
陆观鱼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石榴树。
石榴果熟透了,裂开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红晶晶的籽,很是漂亮。
他摘了一个掰开,抠了几粒籽放进嘴里,酸甜酸甜的,挺好吃的。
管事拿着一封信从外面进来。
“东家,怛罗斯来的。”
陆观鱼接过信拆开。
是依云的字迹。
信上说阿古达木到了,把地图交给她了。
她派人去碎叶湖看了,那伙拂菻马匪还在,营地扎在湖边那个废弃的城堡里,大约三百人,头目是个独眼龙,自称是拂菻贵族的私兵,专门在西域劫掠商队,把抢来的货运到拂菻去卖。
信的末尾,另起一行,写了几个字。
“靴子还穿着吗?”
陆观鱼把信折好,塞进怀里,走到厨房门口。
却见热娜正在切菜,刀起刀落间,案板上的萝卜丝已然堆成一座小山。
“热娜,晚上加两个菜,李思妍爱吃酸菜鱼,你做一个,再炖个羊肉汤。”
热娜抬起头笑了。
“好。”
聘礼买齐了,日子也定下来了。
陆观鱼翻了翻黄历,挑了个宜嫁娶的日子,就在下个月十八。
李思妍说太快了,他说不快,再慢就赶不上过年了。
她没再说什么,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去边关提亲的事,陆观鱼没让李思妍跟着。
他说这是规矩,提亲得男方自己去,女方去了不吉利。
李思妍说这是哪门子规矩,他说是他自己定的规矩。
她瞪了他一眼,倒也没坚持。
于是乎,陆观鱼带着阿古达木和十个玄甲军,骑快马往北走。
边关在凉州北边三百里一座叫嘉峪的小城,城墙不高,城门口站着几个兵,晒得黑黝黝的。
在看见他们过来的瞬间,便举起了长矛。
阿古达木上前报了名号,一个兵跑进去报信。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从城里走出来,身形魁梧有力,眸光炯炯有神。
他看了陆观鱼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刀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玄甲军。
“你就是陆观鱼?”
“是我,李将军?”
“李崇,思妍她爹。”
他上下打量了陆观鱼一会儿,侧身让开。
“进来吧。”
李崇的住处不大,不过三间土坯房罢了,院子很小,种着一棵枣树,此时树上挂满了青枣。
一个少年蹲在枣树下磨刀,看见陆观鱼进来便抬起头,眼神跟李思妍一模一样。
“这是我儿子,李思远。”李崇指了指那少年,又朝屋里喊了一声。
“小妹,出来倒茶。”
于是乎,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从屋里出来,穿着粗布衣裳,头发扎成一条大辫子,眉眼跟李思妍有几分像,不过更柔和些。
她端着茶壶给陆观鱼倒了杯茶,退到一边偷偷打量他。
陆观鱼喝了口茶,把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
红木匣子,绸缎,茶叶,酒,摆了半张桌子。
“李将军,我来提亲,思妍跟我,我会好好待她。”
李崇看着那些礼物,沉默了一会儿。
“思妍在信里说过你,说你是个商人,但做的事不像商人,说你救过她的命,她也救过你的命,也说你们在一起,她心里踏实。”
他抬起头,看着陆观鱼认真道。
“我就这一个女儿,她娘死得早,是我一手带大的。她在边关长大,没享过什么福,跟着你,你不能让她吃苦。”
陆观鱼放下茶杯,看着李崇的眼睛。
“她跟着我,不会吃苦。”
李崇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行,我答应,下个月十八,你们成亲,我去长安。”
从李崇家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陆观鱼骑马往回走,阿古达木跟在旁边。
“先生,李将军挺好说话的。”阿古达木说。
“不是好说话,是他信他女儿。他女儿信我,他就信我。”
“当爹的都这样,女儿说好,就是好。”
回到长安已经是三天后了。
李思妍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回来,当即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