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格物派 > 第10章:师父的真相

沈无咎脑子“嗡”的一声。
“师……师父?”
师父笑了笑,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怎么,不认识我了?”
沈无咎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您……您不是死了吗?”
师父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完了,他看着沈无咎,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傻小子,”他说,“我没死。我只是躲起来了。”
沈无咎愣住了。
师父叹了口气,缓缓说:“当年我进这座古墓,发现了太多秘密。那些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我假装死了,躲在这里,一躲就是三年。”
沈无咎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师父看着他,问:“你知道这座古墓里,最大的秘密是什么吗?”
沈无咎摇头。
师父指着那块完整的玉佩,说:“就是这个。”
沈无咎低头看着那块玉佩。
师父说:“这块玉佩,是格物派祖师的遗物。它里面,藏着格物派最大的秘密——浑天仪的使用方法。”
他顿了顿,又说:“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块玉佩本身,就是浑天仪的一部分。”
沈无咎愣住了。
师父继续说:“浑天仪,不是一件仪器,而是一套仪器。这套仪器由九部分组成,分散在九个地方。这块玉佩,就是其中之一。”
他看着沈无咎,眼神很认真:“你找到了这一部分,剩下的八部分,要靠你自已去找了。”
沈无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师父,您为什么不自已去找?”
师父苦笑了一下:“因为我老了,跑不动了。而且,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他看着沈无咎,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光芒:“小子,你愿意替我去找吗?”
沈无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愿意。”
师父笑了,笑得很欣慰。
他伸手,在沈无咎脑袋上拍了一下——和当年在破庙里一样。
“好小子,”他说,“我没看错你。”
那天晚上,沈无咎和师父在古墓里聊了一夜。
师父告诉他,当年他离开清江镇后,一路追查浑天仪的线索,最后找到了这座古墓。在古墓里,他发现了祖师留下的遗物,也发现了天机阁的人一直在跟踪他。
“谢观海,”师父说,“他是我朋友,也是我的敌人。”
沈无咎问:“什么意思?”
师父说:“他是我年轻时的结拜兄弟。我们一起闯荡江湖,一起追查浑天仪。但后来,他变了。他想把浑天仪据为已有,用来壮大天机阁。我不肯,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沈无咎想起谢观海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师父继续说:“他在清江镇修那座宅子,就是为了监视我。他知道我在这附近,想等我找到浑天仪,再动手抢。”
沈无咎问:“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进古墓?”
师父笑了:“他进不来。这座古墓,只有格物派的人能进。他试过很多次,每次都被机关挡在外面。”
沈无咎点点头,明白了。
师父看着他,说:“小子,你得小心谢观海。他不是坏人,但他做的事,有时候比坏人还可怕。”
沈无咎问:“为什么?”
师父说:“因为他太执着了。为了得到浑天仪,他什么都可以做。”
师父拿出那张地图,指着上面的九个红点。
“这九个地方,都有浑天仪的一部分。你找到的这块,是核心。有了它,你才能找到其他的。”
沈无咎看着那张地图,问:“这些地方都在哪儿?”
师父说:“有的在深山老林,有的在闹市街头,有的在官府衙门,有的在皇宫大内。”
沈无咎倒吸一口凉气。
皇宫?那是他能进的地方吗?
师父笑了,说:“别紧张。不是让你直接去皇宫偷东西。那东西,在皇宫的地底下。要进去,得先找到入口。”
沈无咎问:“入口在哪儿?”
师父摇摇头:“不知道。这得你自已找。”
沈无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师父,您跟我一起去吗?”
师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我不去。”他说,“我老了,跑不动了。而且,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沈无咎问:“什么事?”
师父笑了笑,说:“等人。”
沈无咎愣了一下:“等谁?”
师父没回答,只是看着石室外面,眼神变得悠远起来。
第二天一早,沈无咎准备离开。
师父送他到古墓出口,一路上叮嘱个不停:
“路上小心,别太相信人。”
“钱要省着花,别大手大脚的。”
“那只乌鸦好好养着,它比你有用。”
“遇到危险就跑,别逞能。”
“……”
沈无咎听着,鼻子有点酸。
他想起三年前,师父也是这样送他离开破庙的。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事,觉得师父啰嗦。现在他才明白,师父是舍不得他。
走到出口,他回头看着师父。
师父站在那儿,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但眼睛里藏着点舍不得。
“师父,”沈无咎说,“您保重。”
师父点点头:“你也是。”
沈无咎转身要走,师父突然叫住他。
“小子。”
沈无咎回头。
师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一块玉佩——就是沈无咎找到的那块完整的玉佩。
“带着它,”师父说,“关键时候能救命。”
沈无咎接过玉佩,揣进怀里。
师父又说:“还有,如果遇到谢观海,别跟他硬拼。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沈无咎点点头。
师父挥挥手:“走吧。”
沈无咎深吸一口气,钻进通道。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师父还站在那儿,冲他挥了挥手。
沈无咎加快脚步,消失在黑暗中。
从古墓出来,沈无咎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
阿丑蹲在他肩上,也眯着眼睛,一副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狼狈样。
沈无咎看着它,笑了:“走,回去找钱百万。”
阿丑“呱”了一声,好像在说:终于可以吃饭了。
一人一鸟,朝山下走去。
走了没几步,沈无咎突然停住了。
前面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衣,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沈无咎心里一紧,手悄悄摸向怀里的刀。
那个人慢慢站起来,转过身。
沈无咎看清了他的脸,愣住了。
是谢安。
谢安看着他,笑了。
“沈先生,”他说,“您可真让我好等。”
沈无咎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从这儿出来?”
谢安说:“我派人跟踪您很久了。您进山那天,我就知道了。”
沈无咎的手攥紧了刀柄。
谢安看着他,笑容更深了:“别紧张。我不是来杀您的。我是来跟您谈合作的。”
沈无咎问:“什么合作?”
谢安说:“您手里的那块玉佩,我出五千两银子买。怎么样?”
沈无咎摇摇头:“不卖。”
谢安的笑容淡了淡,说:“沈先生,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无咎说:“谢老爷,您也别逼人太甚。”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阿丑蹲在沈无咎肩上,盯着谢安,羽毛都炸起来了。
谢安看了阿丑一眼,说:“这只乌鸦倒是有点意思。能炖汤吗?”
阿丑“呱”地大叫一声,作势要扑过去。
沈无咎一把按住它,说:“谢老爷,咱们后会有期。”
他转身就走。
身后,谢安的声音传来:
“沈先生,您跑不掉的。那块玉佩,我迟早会拿回来。”
沈无咎头也不回,加快脚步,消失在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