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谢晓芙又自嘲一笑:“算了,当我没说。你一个山贼,恐怕连字都不认识,我竟然期待你能获得父皇青睐……”
“眼下,这个月只剩下两天了,我还是先帮你应付了父皇这个月的考核吧!”
“考核?什么考核?”李辰一惊。
谢晓芙解释:“自从那场大病后,父皇就特别关注皇子们的学业,每个月都会检查一次。太子爷已经连续十个月垫底,没少被父皇责罚。”
“虽然本小姐对朝政也是一知半解,可总比你这个山贼强些吧!”
呵,瞧不起谁呢?
李辰冷笑一声:“把父皇的考题告诉我?”
“明日吧,今日实在有些太晚了。”谢晓芙打了个哈欠,扭了扭水蛇腰,折腾这么久,心神俱疲。
“行。那今夜就先歇息,其他的等日后再说!”李辰也有些困了。
不过,寝殿只有一张床,谢晓芙有些犯难了。
“辛苦太子爷去偏殿睡吧!”谢晓芙看着李辰笑眯眯说道。
“不行。咱们不能分房睡,一旦传出去,那些谣言岂不是成真了?”
谢晓芙歪着头打量他:“哼,你当真是怕那些谣言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不分房也行,你打地铺。”
虽然知道李辰心中那点小九九,可眼下的确不适合分房睡。
李辰大怒:“混账,本宫乃太子!岂有打地铺的道理!”
“你睡地,本宫睡床!”
“哪有让女孩子睡打地铺的道理……”谢晓芙正要据理力争,结果被李辰丢来的枕头和被褥砸中,只好闭嘴。
李辰坐在床沿,三两下踢掉靴子,褪下衣衫躺了下去,并拉起被褥盖在身上。
谢晓芙气得原地跺脚,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抱着被褥乖乖打地铺。
其实她完全可以让下人加一张床,但这样一来肯定会走漏消息。
为了营造出她跟太子夫妻恩爱的假象,她只能委屈自己。
“算了,本小姐忍了!”
深夜,一道黑影悄悄离开东宫。
一路急行,这道身影来到了三皇子府,被下人从后门带了进去。
紧跟着,漆黑的书房亮起了灯。
三皇子披上大红袍子,里面只穿了寝衣,擦了擦嘴角淡白色汁水,走到书案后面坐下,脸色阴沉地望着来人。
“你最好有急事!”
这人竟是太子亲卫统领,伍云召。
“拜见三殿下!”伍云召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抬头一脸严肃说道:“三殿下,太子爷遇刺,王总管和太子妃贴身丫鬟冬梅被杀。”
三皇子急忙坐直身体,微微前倾,好奇地问:“太子呢?死了没有?”
伍云召摇头:“没有,刺客死了。”
三皇子顿时一脸失望地躺回椅子:“哼,废物,连个纨绔太子都杀不死,蠢货!”
“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三皇子的怒气又开始飙升。
伍云召赶忙说道:“殿下,有件事卑职觉得很奇怪。那死掉的刺客身形,跟太子爷非常相似。”
“而且,卑职带人赶到现场之时,刺客的脸被太子划的稀烂。这点,卑职觉得很不合理。”
“前些日子,听说太子爷找了位替身,很少有人见到过。卑职有个大胆的猜测……”
三皇子猛地瞪大双眼:“你是想说,太子被人冒名顶替了?”
“卑职只是猜测,并无证据。而且,当时太子妃也在场,并没有怀疑太子爷身份。”
“这个简单,改天找机会试他一试不就清楚了?”三皇子摸了摸下巴,露出一抹坏笑。
“你做得不错,记你一功。先回去吧,把太子盯紧了,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卑职遵命!”伍云召行礼后,倒退着离开。
翌日。
太子和太子妃在下人的服侍下用过早膳,便摒退下人,把自己关在书房。
谢晓芙端坐在书案后,仪态规整,面前铺着一张上好的白纸,头也不抬地对李辰命令:“研墨。”
她今日穿了一件素静的低领白裙,前身绣了云纹,袖子和肩领处都是半透明,好似那月宫仙子下凡。
站在旁边的李辰不由得看的眼睛都直了。
发现李辰没动静,一抬头看到李辰那侵略性的目光,谢晓芙俏脸顿时一红,急忙捂住胸口低呵:“登徒子,眼睛往哪看呢?”
“哈哈,爱妃以后若是有了子嗣,肯定饿不到咱儿子。”李辰面不红心不跳地笑道。
谢晓芙略微思索,顿时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只能红着脸再次低呵一声:“再乱看把你眼珠子挖了。”
因为要替李辰应付皇帝考核,谢晓芙很快便收回思绪,一脸认真地打开皇帝命司礼监太监送来的折子。
“大康八年,南河行省发生水灾,粮仓被淹,几个县十万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朝廷拨下三十万石粮食赈灾,结果到了灾民手中只余三万石。”
“若由尔等来负责赈灾,如何才能让赈灾粮,一石不少地送至灾民手中?”
看完皇帝的考题,谢晓芙直接惊呆了。
“这道题千古无解,父皇竟用来考核皇子!”
接着又在内心吐槽一句:陛下也太看得起他这些儿子了!
一旁的李辰疑惑地问了句:“这题……很难吗?”
谢晓芙白了他一眼:“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当年陛下大怒,一口气杀了十几个贪官。”
“然后又拨下三十万石赈灾粮,结果到了灾民手中,依旧只有五万石。”
“陛下气得差点把南河行省大小官员清洗一遍,多亏首辅大人阻止,并陈述其中原因,陛下这才作罢。”
李辰笑道:“百姓受灾,官员首当其冲。朝廷的赈灾粮一到,官员们肯定是先仅着自己。”
“从行省到地方,一层又一层。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口,到了灾民手中,自然所剩无几。”
“若是连官都吃不饱,何谈灾民?”
谢晓芙惊讶地望着他:“你这话,竟然跟柳首辅当初说的一模一样!”
“算了,这题我是不会解,只能尽力而为。”
说罢,谢晓芙玉手轻抬,沾足了墨,开始答题。
李辰道:“其实这题本宫可以解答。”
“呵,太子爷,这可不是你逞能的时候。如果这次你还垫底,恐怕父皇真的会废掉你的太子之位。”
谢晓芙一脸不屑,根本不相信李辰能答出这种连满朝官员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见状,李辰只好坐在一旁喝起了茶,看着谢晓芙在那儿皱眉苦思。
不得不说,哪怕谢晓芙什么也不做,就坐在那儿,也是无比赏心悦目,比那些妖艳贱货强得多。
美人在骨不在皮啊!
一直到下人前来提醒午膳时间到了,谢晓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一脸感慨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给我看看。”
李辰打着哈欠走过去,从谢晓芙手中接过写满字的纸。
谢晓芙的答案中规中矩,大致意思就是:设立层层监管机制,确保粮食尽可能到达灾民手中。
当然,她写得非常详细,甚至连粮食到达每一站的细节都写好了。
“你只有一个下午时间,尽快背会,明日前往勤政殿接受父皇考核。”
谢晓芙说完站起身,伸展双臂,活动了下身体。
望着那呼之欲出的宝宝食堂,还有圆滚滚的满月,李辰看得津津有味。
察觉到李辰的目光,谢晓芙正准备呵斥,李辰却抢先说道:“你这答案也不怎么样嘛?”
谢晓芙顿时气恼地一把夺过李辰手中纸张,她辛苦半日,竟然被李辰一个山贼嘲笑。
她不要面子的吗!
“我有逼你看吗?”
李辰顿时眼睛一亮,盯住谢晓芙那双笔直匀称的腿,搓了搓手:“这合适吗?”
“明日你自己应对父皇的考核吧!”
谢晓芙一双玉手叠放在身前,生气离去。但,还是将答案丢在了书案上。
“唉,别走啊,说好让我看的,做人怎能言而无信呢?”辰大怒,一掌拍在书案上,抓起谢晓芙留下的答案撕的粉碎。
显然,他根本没把皇帝的考核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