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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静得落针可闻。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又掏出几份文件。
分别是这几年里我给我爸妈转的生活费、新房的水电煤气费以及给表哥一家的感谢费。
我把文件一张张摊开:
“林建豪,你说我吃林家的喝林家的,那你告诉我,林家给我什么了?”
林建豪脸色青白。
“是给我交过学费,还是给我买过一件衣服?是我创业失败时拉过我一把,还是我生病时照顾过我一天?”
“都没有!”
我一掌拍在桌上,脸色阴沉:
“你们给我的,只有白眼、嘲讽,以及那句‘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我还真是不知道你们那里来的脸开这个族会。”
“林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完了吧!”
“逆女!你给我闭嘴!”
我爸冲上来就要打我,我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狠狠甩开:
“别碰我!”
我爸愣住,大概从没想过我会反抗。
我看着他和我妈,一字一句:
“今天是我最后叫你们一声爸妈。这些年,我该还的还了,该报的报了。你们生我一场,我养你们老,天经地义。但你们要是再帮着外人欺负我”
我顿住,用手压了压发热的眼眶:
“那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我们这是为你好,我们是你爸妈,建豪是你亲哥,我们还能害你不成!”
我爸怒气冲冲的拍了一下桌板,震得桌上的茶水都溢了出来:
“你年纪都这么大了,结婚生子不是很正常的吗,你表哥都不计前嫌给你把关了,你还在这里闹什么闹!”
“我闹?难道你们不知道那陈强是个什么人吗!难道表哥多的那二两肉,比我身上流着你们的血还要重要吗!”
我有些委屈的大吼出声。
虽然在此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我爸妈对我的漠视。
但真当我听见这话时,我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我妈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嗫嚅着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别过脸没说一句。
而林建豪却突然冷笑起来:
“你装什么可怜呢!别以为你捐个房子就能洗白,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不给也得给!”
随即他转身,朝后堂大喊了一声:
“奶!您出来评评理!”
祠堂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
我瞳孔骤缩。
外婆?
不可能!
外婆三年前就去世了,还是我亲手送的她!
可那张脸,那个身形却是那么的熟悉。
我的眼眶逐渐热了起来。
直到她走到灯光下,我才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是隔壁村的刘老太,也是我们村里的神婆。
小时候我生病,爸妈从不带我去看医生,反而是从刘老太那里求什么符纸吞下,说是能符到百病消。
要不是外婆见我一直没去吃饭,把发烧惊厥的我送去医院,我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这些年,村里死在她手里的孩子不计其数!
我还真是差点把她给忘记了!
我的眼神阴沉了下来,望向顶着众人毕恭毕敬走到我面前的刘老太,
忽然想起来,村里那给未出世男孩红包的陋习就是从她的口里说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的脸色更加难看。
我刚想开口,林建豪就打断了我:
“刘奶奶,您昨天说我奶奶托梦给您了,是不是!”
刘老太浑浊的眼睛看向我,突然咧嘴笑了:
“没错!”
我眉头一皱。
这老虔婆又要作什么妖?
“她说啊,你在外面赚了钱,忘了本。”
刘老太说着,从怀里颤颤巍巍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一沓发黄的纸钱映入众人眼帘:
“她还说了,你要是不听族长他们的话,今晚就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