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修仙界全是套路?我直接当BUG > 第9章 这位管理员,你管这叫修复?

石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灵石灯芯燃烧的滋滋声。
墨辰盯着桌上那块六边形密钥碎片,已经盯了快一炷香时间。碎片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表面的立体符文缓缓旋转,看久了会让人头晕。
“所以,”他打破沉默,“咱们花那么大劲,差点被白面具搞死,就换来这玩意儿?”
“嗯。”林闲盘膝坐在对面,闭着眼。
“它有什么用?”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盯着它看半天?”
“我在尝试和它建立连接。”林闲睁开眼睛,瞳孔里有淡蓝色的微光一闪而逝——能量视觉开启了,“或者说,尝试理解它想告诉我什么。”
凌波坐在角落的阵盘前,正在往上面添加新的屏蔽符文。闻言抬头:“有进展吗?”
“有一点。”林闲伸手拿起碎片,入手冰凉,“它内部的结构……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一种更直接的‘信息流’。像把一整本书的内容压缩成一瞬间的感觉,然后硬塞进你脑子里。”
“那你还敢试?!”墨辰差点跳起来。
“总得有人试。”林闲重新闭上眼睛,“而且我有系统帮忙缓冲——虽然那系统的客服语气很欠打。”
他深吸一口气,将一缕微弱的灵力注入碎片。
瞬间,世界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是认知层面的冲击。海量的、无法理解的信息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进他的意识。那不是文字,不是语言,是更本质的、关于“规则如何构成”的直观感受。
他“看见”空间的网格如何编织,时间的轴线如何延伸,物质的属性如何被定义。他“听见”灵力流动时遵循的数学规律,符文生效时调用的底层接口,阵法运转时产生的规则谐振。
然后,在这片信息的洪流中,他捕捉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结构”。
那是一个……算法。
不是具体的公式,而是一种“看待和解析世界”的方法论。它教会他如何将复杂的规则现象拆解成基本的“规则单元”,如何识别这些单元之间的连接方式,如何判断哪里出现了“连接错误”或“单元缺失”。
【获得临时知识灌注:“基础规则结构解析算法(残缺版)”】
【效果:可被动观测并初步解析低复杂度、静态规则漏洞的结构原理】
【备注:恭喜您获得“规则级显微镜(10倍镜)”一枚!虽然看不太清,但总比瞎强~】
林闲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额头冷汗涔涔。
“怎么样?”墨辰紧张地问。
“拿到了。”林闲擦掉冷汗,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太有意思了。”
“什么东西有意思?”
“看世界的方式。”林闲看向墨辰,眼中还残留着兴奋的光芒,“比如你身上那件法袍——袖口的‘避尘符’和衣襟的‘御风符’,它们的灵力回路在左肩胛骨位置有个交叉点。本来应该用‘隔离纹’隔开的,但制作者偷工减料,用了便宜的‘分流纹’。结果就是,当你同时激发避尘和御风效果时,会有大概百分之三的灵力在那个交叉点互相抵消,白白浪费。”
墨辰低头看看自已的法袍,又看看林闲,一脸“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凌波却瞬间冲了过来,眼睛亮得吓人:“你能看见符文回路的结构性冲突?”
“能看个大概。”林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但很模糊,而且只能看静态的、不太复杂的东西。动态的、活的规则流动,比如阵法运转时的实时变化,我看不清。”
“那也够了!”凌波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她的手劲大得吓人,“帮我看看我的三才迷雾阵!我卡在子午时幻象不稳这个问题上三年了!”
“等等,我先缓……”
“现在就看!”
一炷香后,凌波抱着她那块核心阵盘,蹲在墙角,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空中虚划,完全进入了“技术宅狂热模式”。
林闲灌了半壶凉茶,才感觉脑子里的信息洪流消退了一些。他看向墨辰:“碎片的事,暂时保密。这东西……比我们想的还烫手。”
“看出来了。”墨辰苦笑,“你都这德行了,凌波都快疯了。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肯定和‘星算宗’有关,而且……”林闲压低声音,“和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有关。”
正说着,屋外传来骚动。
一开始只是隐约的喧哗,但很快,喧哗变成了惊呼,惊呼变成了惨叫。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不是地震那种有规律的震动,而是杂乱无章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疯狂挣扎的颤动。
“出事了。”林闲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坊市东北角,天空的颜色不对。
不是晚霞,不是极光,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不断变化的色彩——前一秒还是暗红色,下一秒就变成惨绿色,再下一秒变成浑浊的灰紫色。那片区域的空间像打碎的镜子,裂开无数道黑色的缝隙,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更可怕的是区域内的景象。
一栋石屋的屋顶突然“融化”了,不是高温融化,是像蜡烛一样软塌塌地流下来,流到一半又凝固成扭曲的雕塑。一个修士正在逃跑,跑着跑着,他的左腿突然变成了石头,右腿变成了藤蔓,整个人摔倒在地,惨叫着用手去扒拉——但他的手碰到石化的左腿时,手指也开始慢慢变成木头。
“规则畸变!”凌波不知何时也凑到了门边,脸色发白,“而且不是自然产生的……是人为触动的!”
“人为?”墨辰声音发颤。
“看那片区域的核心。”林闲开启能量视觉,加上新获得的解析视角。
在混乱的色彩和破碎的空间背后,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深埋地下的“规则漏洞”。那漏洞的结构复杂得令人头皮发麻,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生锈的钢筋。但现在,这团钢筋的某处,被强行“撬开”了。
撬开的痕迹很新,而且手法……粗暴。残留的灵力波动有一种熟悉的冷漠感。
“是‘他们’。”林闲低声说。
“谁?”
“管理员。或者说,和他们类似的存在。”林闲指向那片区域,“这个漏洞本来被某种方式压制着,但现在压制被破坏了——可能是故意的,可能是失误。但无论如何,结果就是……”
话音未落,坊市中央的黑塔,亮了。
不是灯光那种亮,是整个塔身从内部透出刺目的白光。白光凝聚在塔顶,形成一个复杂到极致的符文阵列。
然后,一道身影从白光中走出。
他(它?)身披黑袍,身材高大,脸上覆盖着一张纯白色的、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手中无物,但当他抬起右手时,一柄纯粹由“规则”和“否定”构成的巨锤虚影,在他手中缓缓凝聚。
巨锤无锋,无刃,甚至没有实体。但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坊市的规则都为之震颤。
“那是……”墨辰喉咙发干。
“执锤者。”林闲吐出三个字。系统界面自动弹出信息:
【检测到“管理员协议”实体化单位:执锤者(低阶)】
【权限等级:区域规则覆写(临时)】
【威胁评估:极高。建议立即隐蔽。】
执锤者悬浮在畸变区上空,白色面具“看”向下方的混乱。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任何犹豫。他举起规则巨锤,对着那片破碎的区域,轻轻“砸”下。
没有声音。
没有冲击波。
但林闲的能量视觉里,发生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巨锤落下的轨迹上,所有混乱的规则、破碎的空间、变异的物质,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迹一样,消失了。
不是修复,是删除。
狂暴的规则乱流被强行“抚平”——方法是把产生乱流的那部分规则直接抹掉。破碎的空间被“粘贴”回原样——方法是把破损的边缘规则强行对齐,中间缺失的部分就用最基础的“空间填充模板”塞进去。异化的修士和物体被“重置”——方法是把他们身上所有“异常属性”剥离,只留下最基础的、符合“标准模板”的部分。
一个修士的石化腿被抹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普通的、但毫无灵力感应的凡人之腿。他的藤蔓腿也一样。他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修为尽失。
一栋融化的石屋被重新“拼”好,但拼出来的结构歪歪扭扭,墙壁的厚度都不均匀,像是小孩用积木随便搭的。
整个区域恢复了“平静”。
但这种平静,死寂得让人心寒。
执锤者收起规则巨锤。一个冰冷、无机质的声音通过规则震动传遍坊市:
“检测到高浓度规则冗余与冲突。执行局部格式化,恢复基础稳定。”
声音停顿了一瞬,补充道:
“损失率:12.7%,在容许范围内。”
说完,白色面具缓缓转动,像是扫视了一圈坊市。
有那么一瞬间,林闲感觉面具的“视线”扫过了他们石屋的方向。
他全身绷紧,灵力运转停滞,连呼吸都屏住了。
但视线没有停留。执锤者化为光点,消散在空气中。黑塔的光芒黯淡下去,坊市重归寂静——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恐惧的寂静。
许久,墨辰才颤抖着开口:“他刚才说……损失率?”
“12.7%。”林闲重复那个数字,声音干涩,“在他眼里,刚才那片区域里的一切——人、房子、法器、地脉——都是可以计算的‘数据’。格式化之后损失了12.7%,这个数字在‘容许范围内’。所以,操作成功。”
凌波缓缓坐倒在地,抱着阵盘,脸色惨白如纸。
“那是修复?”她声音发颤,“那根本是……是毁灭!”
“在他眼里,修复和毁灭没有区别。”林闲走回桌边,手按在桌面上,指尖发白,“他的任务是‘恢复稳定’。只要结果稳定,过程不重要,代价也不重要——只要在‘容许范围内’。”
“那我们呢?”墨辰看向林闲,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在他眼里,我们是不是也是‘数据’?如果有一天,他觉得我们是‘冗余’……”
“我们就是。”林闲打断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该明白了。我们研究的‘星算宗’,我们走的‘优化’之路,甚至我们想‘修复BUG’这个念头本身——在他和他背后的‘天庭’眼里,都是需要被清理的‘异常数据’。”
石屋里陷入死寂。
只有灵石灯芯燃烧的滋滋声,和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那……”墨辰咽了口唾沫,“咱们怎么办?跑?躲起来?”
“跑哪儿去?躲到什么时候?”林闲摇头,“今天他能格式化东北角,明天就能格式化整个坊市。后天,也许就是整个外域裂隙。在他眼里,这个世界就是一个需要‘维护’的系统,而我们——所有试图改变、优化、甚至只是理解这个系统的人——都是潜在的病毒。”
他顿了顿,看向凌波,又看向墨辰。
“我们只有两条路。要么,像老鼠一样永远躲藏,祈祷永远不会被‘杀毒软件’扫到。要么……”
“要么什么?”凌波抬头。
“要么,拿到比他们更高的‘权限’。”林闲一字一句地说,“或者,找到他们‘格式化’不了的东西。”
他拿起桌上那块密钥碎片。
“星算宗能留下这东西,能建‘千机回廊’,能搞‘第柒号实验场’——说明他们曾经拥有过某种权限,甚至可能和‘天庭’对抗过。碎片里一定有答案。”
凌波沉默片刻,缓缓站起。
“密钥碎片。剩下的六块,我们必须找到。”
“对。”林闲点头,“而且得快。执锤者今天没发现我们,不代表明天不会。我们的动作越大,留下的‘异常痕迹’就越多,被扫到的风险就越高。”
墨辰看看林闲,又看看凌波,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妈的。”他说,“横竖都是死,我赌林闲你能找到BUG干掉他们。”
他伸出手。
凌波把手搭上去。
林闲把手搭在最上面。
三人对视,灵力在掌心交汇,形成一个微弱但坚定的共振。
“从今天起,”林闲说,“我们叫‘格物会’。”
“格物会?”墨辰一愣,“啥意思?”
“穷究事物之理,通达变化之机。”林闲说,“翻译成人话就是:他们负责格式化世界,我们负责给世界打补丁。看谁手快。”
凌波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宗旨呢?”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林闲顿了顿,加上一句,“解万象之BUG。”
三人同时发力,灵力共振达到顶峰,然后缓缓散去。
团队,在这一刻真正成立。
当晚,林闲开启能量视觉和新获得的解析视角,结合执锤者现身时引发的规则涟漪,让系统进行全频段扫描。
一炷香后,系统界面弹出结果:
【检测到同源信号波动(强度:微弱)】
【方位:东南,距此约三千七百里】
【地理位置匹配:坠星湖】
【关联情报:上古星辰坠落之地,湖底有宫殿幻影,规则异常复杂】
【警告:该区域“管理员协议”活动频率:中】
【推论:星算宗密钥碎片(2/7)疑似位于该地遗迹深处】
林闲关掉界面,望向东南方向。
窗外,夜色深沉。坊市的灯火在规则畸变的余波中明灭不定,像这个世界摇摇欲坠的真相。
而他们的下一站,是坠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