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集团新任ceo的就职典礼,办得极其盛大。
地点就设在集团总部顶层的空中宴会厅。
我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银色长裙,端着香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政商名流之间。
小安,也就是安以辰,穿着合体的黑色西装,沉稳地跟在我身边。
他已经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眉眼间是我一手教出来的锐利与果决。
十五年的精心培养,他是我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我最坚固的盾。
“苏董,恭喜您,后继有人啊。”
“安总年轻有为,苏氏未来不可限量。”
恭维声不绝于耳。
我微笑着举杯回应。
眼角的余光,瞥向了宴会厅入口处的一阵骚动。
“对不起,女士,您不能进去!”
“滚开!我是苏晚的妹妹!你们敢拦我?”
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宴会厅优雅的乐曲。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保安们试图拦住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
她拼命挣扎着,硬是冲破了阻拦。
直直地朝着我的方向跑来。
头发枯黄,眼窝深陷,身上那件大衣沾满了污渍,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是苏灵。
她冲到我面前,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双腿一软,直直地跪了下来。
全场哗然。
她膝行着向前,试图抓住我的裙摆,被我身边的安以辰不动声色地挡开。
“姐”
苏灵仰起头,浑浊的泪水不断涌出。
“我错了,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是我蠢,是我瞎了眼,被林子航那个畜生蒙骗了!”
“你原谅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是亲姐妹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见了血。
周围的宾客们交头接耳。
我静静地看着她,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我将手里的香槟杯递给旁边的侍者。
慢慢地蹲下身,与她平视。
“苏灵。”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还记得十五年前,我们一起去盘山路看流星雨吗?”
她愣住了。
“那晚下山,刹车失灵,车子要冲出悬崖。”
我平静地叙述着。
“我解开安全带,把你从驾驶座踹了出去,然后自己跟着车一起翻下了山崖。”
“你毫发无伤。”
“而我。”
我伸出手,轻轻撩起长裙的裙摆,露出了右脚脚踝。
那里,有一道狰狞的手术疤痕,蜿蜒着没入高跟鞋里。
“右腿胫骨粉碎性骨折,三根永久性钢钉。医生说,我这辈子都离不开特制的矫形鞋垫了。”
“每个阴雨天,骨头里都像有上万只蚂蚁在啃。”
“我瞒着你,瞒着所有人。因为我觉得,只要你平安顺遂,我受的这点苦,都值得。”
苏灵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她死死地盯着那道疤痕,脸上血色尽失。
“我为你铺好所有路,是想让你走得稳,走得远。你却觉得,那是禁锢你的牢笼。”
我的手,轻轻抚上她沾着血污的脸颊。
“你以为,林子航的出现,是偶然吗?”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最后的真相。
“他是我们对家王氏集团,花了三年时间,为你量身打造的商业间谍。”
“你的喜好,你的叛逆,你对我积压的所有不满,他都了如指掌。”
“他的任务,就是哄着你这个苏氏唯一的软肋,拿到股权,从内部瓦解我们。”
“你所谓的爱情,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针对你这个蠢货的,精准围猎。”
苏灵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我站起身,重新整理好我的裙摆。
不再看她一眼。
我转向安以辰,对他点了点头。
“小安,时间到了,该你上台了。”
“是,姐姐。”
安以辰向我微微躬身,转身走向宴会厅中央的主讲台。
保安上前,将跪在地上的苏灵架了起来,往外拖去。
她没有任何反抗。
在被拖出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她用尽全身力气回头,望向我。
隔着那扇缓缓关闭的玻璃门。
里面,是灯火辉煌,掌声雷动,新王加冕。
外面,是冰冷昏暗的走廊。
她被两个保安扔在了地上。
我们的目光,最后一次在空中交汇。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然后,我转过身。
厚重的隔音门彻底关上,将两个世界,永远地隔绝。
属于苏灵的悲剧,结束了。
而我苏晚的新篇章,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