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程博远带着宋晓婷走进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落了锁。
霉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
方思语蜷缩在角落,头发散乱地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往日精致的绸缎旗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厂长夫人的风光。
囡囡依偎在她身边,小皮鞋早就掉了一只,小脸脏兮兮的。
看见程博远,眼里满是惊恐。
程博远将一份印着“离婚申请书”字样的纸扔在她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方思语,签了它。”
“签了,我给你一笔钱,让你带着囡囡滚出省城,永远别再回来。”
方思语看着那份协议书,突然疯了似的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离婚?程博远,你做梦!我不签!只要我一天不签,宋晓婷就永远是见不得光的小三!她照样要被人戳脊梁骨!她那个死丫头,更是一辈子的私生女!”
她抬眼,怨毒地盯着宋晓婷,字字泣血。
“宋晓婷,你别得意!我就是耗死,也要耗着你们!看谁耗得过谁!”
“你找死!”
程博远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冲上前,一把攥住方思语的头发,硬生生将她的脸拽起来,眼神狠戾得吓人。
“来人!把她的手脚捆起来!不给她水,不给她饭,我看她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两名壮汉应声上前,粗麻绳死死勒进方思语的皮肉里,疼得她浑身抽搐。
程博远嫌恶地甩开手,目光扫过缩在一旁的囡囡,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他缓步走到囡囡面前,弯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孩子疼得咧嘴哭。
程博远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方思语,你不签是吧?”
“那我就让囡囡跟着你一起遭罪。你要是还嘴硬,明天我就把她送到乡下的福利院,让她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一辈子做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囡囡吓得浑身发抖,哭着喊。
“爸爸!我不要去福利院!我要妈妈!”
方思语的心像是被生生撕开。
她看着女儿哭花的脸,又看着程博远那张狰狞的嘴脸,眼泪混合着恨意滚落。
“程博远!你混蛋!囡囡也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程博远冷笑一声,抬脚狠狠踹在方思语的膝盖上,逼得她重重跪倒在地。
“我的女儿?”
“她跟着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要是再不签,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们母女俩!”
他冲壮汉使了个眼色,那些人立刻端来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方思语身上。
深秋的地下室寒气刺骨,冷水浸透衣衫,冻得方思语牙齿打颤,浑身青紫。
程博远蹲在她面前,语气残忍。
“签不签?”
“不签的话,下一次就是盐水,再下一次就是烙铁了。你想清楚,是你自己受罪,还是拖着囡囡一起?”
方思语看着女儿惊恐的眼神,感受着刺骨的寒冷和皮肉的剧痛。
再看着程博远毫无人性的模样,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程博远!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程博远嗤笑一声,起身掸了掸衣角的灰尘。
“畜生?”
“总比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强。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我再来,要是还不签,就别怪我心狠。”
他不再看地上瑟瑟发抖的母女俩,转身揽住宋晓婷的腰,语气瞬间切换成温柔。
“晓婷,我们走,别让这些人脏了你的眼。”
离开地下室时,身后还传来方思语绝望的咒骂声,程博远充耳不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第二天,他根本没再等方思语答复。
直接让人拟了离婚声明,登在了省城的《南方日报》上,黑纸白字,单方面宣告了和方思语的婚姻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