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陆时宴追着沈玥跑到一个死角。
他脸色黑沉,“是你砸了知意的公司。”
他说的肯定。
沈玥转过身来,凝着他。
看见她的模样,陆时宴怔了一下。
她瘦得脱了相,嘴唇干裂起皮,没有涂口红,头发也比以前少了,凌乱的散在肩头。
“是我砸的。”她嗤笑,“怎么了?你心疼了?”
她眼眶猛地转红,双拳紧握,“你心疼她,谁来心疼我?”
“爸妈骂我,他们说我恶心,说我活该,说我恶毒!”
“你也不要我,你为了沈知意,跟我离婚,跟我断绝关系,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一面。”
她往前走了一步,“凭什么?”
“凭什么沈知意能过得好?”
“沈玥!”陆时宴打断她。
可她像发疯了似的,还在说,“凭什么她能开公司?凭什么她有人帮她?凭什么你追着她跑?我就要让她烂在山沟里!我要让她知道,她不配过好日子!”
啪!
陆时宴重重落下一巴掌,沈玥整个人被扇倒在地。
他声音低沉,“你太贪心了,沈家什么好的都给了你,我也给了你五年偏爱,就连妍知都向着你,是你不知足,是你还想祸害知意!”
他蹲下,捏住沈玥的下颌,在她脸上留下两道红痕。
“你如果再对知意下手,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沈玥的瞳孔缩了一下。
随后,疯癫大笑,“陆时宴,你真可怜!你为了她什么都肯做,可她呢?她要你吗?”
“陆时宴!你大可去看看,你和一个才认识一月的男人,沈知意她选谁!”
她的嘶吼声夹杂在众人的呼救声中。
陆时宴猛地回头,刺目的浓烟从沈知意的公司里冒出来。
滚滚烈火灼伤陆时宴的眼睛。
他牙眦欲裂,用从未有过的速度,直奔楼上。
“知意!知意你在哪里!”
他慌张的四处翻寻,终于在办公司最深处,看见沈知意不断咳嗽的身影。
他匆匆跑过去,抱起她就要往外冲。
沈知意忽然抓紧他的手臂,“救救周砚白”
她自己都要昏迷了,还想着那个男人。
陆时宴手臂收紧,把沈知意往怀里带了带,继续往门口走。
“先出去再说。”
沈知意在他怀里剧烈挣扎。
她跌在地上,跌跌撞撞冲到周砚白身边,抓住他的手臂,试图把他拖起来。
可她太虚弱了,手臂根本使不上力,拖了两下,只挪动了不到半寸。
她自己也在剧烈的咳嗽中弯下了腰,额头抵在周砚白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拼了命的想要救另一个男人,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
陆时宴看着这一幕,觉得胸口被人凿开了一个洞,又冷又疼。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一根烧断的房梁从天花板上脱落,带着一蓬火星和浓烟,直直地朝沈知意和周砚白的方向砸下来。
“知意!”
陆时宴扑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他一只手抓住沈知意的后领,另一只手扣住周砚白的手臂,将两个人同时往自己的方向拽。
他没时间思考,抓着两人往外跑。
他喉间发苦。
他在救自己情敌。
他真想把周砚白丢进火里。
可眼前总会闪现沈知意刚刚拼命的样子。
他咬紧牙关,往楼下跑,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被钉入一根钉子,疼得渗血。
忽然,砰得一声,爆炸的气浪将三人拍出好远。
陆时宴的视线一片血红。
他只看见不远处两个交叠的身影,急救车呼啸而来。
他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
再睁眼,是妍知的睡颜。
他指尖微动,妍知惊醒。
“爸爸!你还好吗?”
陆时宴点头,想说话,可嗓子却像被火烧过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尝试了几次,依旧失败。
但妍知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主动说:“妈妈和周叔叔已经出院了,你伤得最重,清水镇治不了,我们现在是在京市,医生叔叔说你的嗓子被烟熏得,过几天就会好。”
回来了吗
陆时宴眸光黯然。
妍知把脸贴在他掌心,“爸爸,你要好好地,陪着我,好吗?”
她才五岁,就经历了这么多变故,是他这个当爸爸的失职。
陆时宴歉疚的点头,让她拿来手机。
他给助理发消息,“把沈玥关去清水村隔壁那个山沟沟,一辈子都被别让她出来。”
她也该尝尝知意的痛苦。
随后,他打了一行字,给妍知看,“妍知,我们好好生活,等妈妈回来看我们。”
妍知红着眼睛笑,点头。
陆时宴也红了眼眶。
——
沈玥被铁链锁在阴暗的房间里,身上衣服遮不住身体。
周边都是脏污。
她眼中的恨意早就被磨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门被打开,她抱头尖叫,“别打我别打我!”
男人猥琐的笑,“我不打你,我疼你。”
“放开我!”
男人两巴掌扇在她脸上,她唇边流血,再说不出话。
任由男人动作。
——
清水村。
沈知意趴在竹床上,柳蕴给她上药。
周砚白在外面等着,不忘和她聊天,“那天多亏陆时宴救了我,我还没跟他说一句谢谢。”
沈知意轻声,“他估计也不在意。”
周砚白笑笑,“对了,上次那个大老板过几天又会来,我们一块聚个餐,聊聊生意上的事?”
柳蕴先惊喜开口,“真的?我还以为上次没见面,他生气了!”
周砚白应声,“我脸皮厚,三顾茅庐,他就答应了,加上清水镇的旅游业,他也有利可图。”
沈知意松了一口气,“好,我们往后一起加油!”
“加油开大公司!赚大钱!”
适时,铁门口传来老奶奶的呼唤,“孩子们!来吃饭了!”
周砚白连忙上前扶住她,“就来!”
沈知意提高了声音,“来了!”
一行人走在油菜花田中,欢声笑语。
除去情爱,她们还有的是事情要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