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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离京城的第六天。
崔令仪看着士兵们手上的兔子,有些好奇。
士兵们注意到她的视线,把兔子递到她面前,“夫人是想养着玩?”
崔令仪摇头,“你们怎么抓到的?”
兔子身上没有伤口,显然不是用箭,四肢上也没有血迹,不像用陷阱。
难道是挖坑?
她正疑惑间。
为首的士兵突然激动,“这抓兔子的手法还是将军教我们的,要不是将军伤得重,他早就亲自来接您。”
“接我?”崔令仪语气淡淡,“他不是退婚了?”
她被山贼掳走的第八天,边疆就快马加鞭传回来他退婚的消息。
士兵尴尬挠头,“说来话长,将军重伤,高烧不退,大夫说他活不了多久,他突然又醒了,醒来后就后悔了,他把我们都骂了一顿,还让我们快马加鞭先接您过去。”
“他在边疆给您准备好住处和聘礼,交代我们,您若是想接您母亲一块,也可以。”
崔令仪眸中闪过光芒。
就她已经知道的,重生的有谢知远、崔令柔和她。
难道将军也重生了?
重生是这么普遍的事情?
她还在疑惑间,忽地,周边诡异的安静了。
她茫然的环顾四周,所有士兵都单膝跪地,朝着她。
她的身后出现一团很烫的气息。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抱歉,夫人,我来晚了。”
崔令仪瞳孔震颤,猛地往前走几步,才回头。
看向刚刚她站着的位置。
一名穿着盔甲,高大到遮挡住所有光线的男人立在那。
他黝黑的眸子,紧跟着她。
像盯住猎物的狼。
那双眸子里还藏着一丝愧疚和庆幸。
他是重生的!
几乎是瞬间,崔令仪确定了。
阎骁不断逼近,崔令仪用尽理智,才控制自己不后退。
直到,他的盔甲触碰到她腰间的锦囊。
她屏住呼吸,时刻警惕着他的动作。
下一息,他单膝跪下,双手捧上一个木盒子,“这是我的聘礼。”
盒子在他手上显得很小。
但崔令仪接过来后,差点被压倒,还是他扶了她一把,她才拿住。
她打开盒子,一阵华光晃花了她的眼。
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和满盒子指头大小圆润的东珠。
都是极品。
这些都够买下整个崔家了。
崔令仪深吸一口气,把盒子放回男人手中。
男人歪了歪脑袋,“拿不动?”
崔令仪耳根微红,“怎么不是我不要?”
“你会要。”
他依旧很了解她。
崔令仪恍然想起幼时的他,傲娇又臭屁。
她不由的勾起唇角。
转身回到马车里,自觉带上婚冠。
婚冠很重,压得她脖子都酸疼。
一只手伸过来,小心帮她取下婚冠。
“等到了北疆再戴上。”
说着,他不知道又从哪里取出一个水囊,塞子取下的刹那,牛乳的香甜涌进崔令仪鼻腔。
她咽了咽。
看着他又取出一个碗,将牛乳倒进碗中,才递给她。
崔令仪满意的点点头。
他出乎意料地体贴。
她还以为他戍边多年,会少了些细心。
队伍重新启程。
他跟神仙一样,拿出各种毛绒垫子和披风、毯子,把硬邦邦地马车布置地让人随时想躺下。
崔令仪终于露出了笑脸,“谢谢。”
他扯了扯嘴角,“夫妻之间,不用谢。”
崔令仪放松地捧着牛乳小口喝着。
而后就听见他说:“谢知远带着崔令柔,追你而来,已经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