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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国。
周砚修回f国后,对温宁展开了直接却不迫人的追求。
看展,散步,分享生活点滴。他的陪伴温暖踏实,像秋日阳光。
温宁封闭的心,在他耐心浸润下,渐渐松动。
没过多久,温宁答应了周砚修的追求。
又过了半年,周砚修向温宁求了婚。
“宁宁,嫁给我吧。”
温宁看着这个陪伴自己走过低谷的男人,点了点头,伸出手:“好。”
订婚仪式简单温馨。不久,因周家事务,两人一同回国。
周末,周砚修踢球扭伤脚踝,温宁陪他去医院。走廊拐角,从精神科迎面走出一人。
是孟晏洲。
他穿着深色便服,瘦了些,脸色是一种久病的苍白,眼下带着倦怠的青影。
手里拿着个文件袋,正低头看着地面,神情有些恍惚。直到走近,他才抬起眼。
目光相触。
空气静了一瞬。
孟晏洲的视线落在温宁脸上。她气色很好,眉眼恬静,是被人好好爱着的模样。他目光微颤,移向她扶着周砚修的手,又落到周砚修肿起的脚踝。
周砚修也看见了他,点了点头。
“小叔。”温宁先开口,语气平和,“真巧。你身体不舒服?”
孟晏洲动了动唇,声音发干:“没事。”
他看向周砚修,“周少这是?”
“踢球扭了下。”周砚修笑笑。
温宁侧身,看向孟晏洲,很自然地介绍,脸上带着淡而真切的笑意:“小叔,这是砚修,我男朋友。你们见过的。”
“孟总,好久不见。”周砚修伸手,姿态坦然。
孟晏洲看着那只手,指尖蜷了一下。他怎么会不认识?
当初,是他默许,许晚晚介绍周砚修来和温宁相亲,才导致了他们相识。
而现在在他喜欢上温宁后,才意识到,是他自己亲手将自己喜欢的人推向了别人。
真是讽刺。
他喉结滚动,伸出手,很轻地握了一下,指尖冰凉。
“嗯。”
他看向温宁,想扯出个笑,却只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挺好。你们这样挺好的。”
“谢谢小叔。”温宁颔首,目光掠过他手中的文件袋,和远处“心理精神科”的指示牌,眼神微动,却没多问。
短暂沉默。
孟晏洲张了张嘴:“宁宁,这半年,你过的怎么样?”
温宁听后,笑着牵起了周砚修的手:“挺好的,小叔,我们快要结婚了,到时候请你当我们婚礼的见证人。”
孟晏洲听到这个消息后,怔愣在原地脸色发白。
过了良久,他才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好,到时候我一定准时出席。”
孟晏洲说完后,温宁说道。
“我们先去病房了,小叔你忙。”
孟晏洲点头,侧身让开。
温宁扶着周砚修,从他身边走过。周砚修经过时,又点了下头。
孟晏洲站在原地,没回头。听着身后温宁低声问“疼不疼”的温柔,和周砚修带笑的回答,每一个字都像细针,扎进心里。
直到声音消失。
他才慢慢转过身。走廊尽头,已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灯光,无声笼罩。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周砚修手心的温度。而他自己的手,一片冰凉。
他亲手将她最爱的人,推给了别人。
现在,那个人给了她幸福,他却连问一句寒暄的资格,都没有。
走出医院,傍晚风凉。
车里,周砚修握了握温宁的手:“没事吧?”
温宁摇头,靠进座椅,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
刚才交错而过的瞬间,很短暂。孟晏洲眼中那些浓得化不开的痛楚、悔恨、荒芜,她看见了。他消瘦苍白的模样,她也看见了。
心里不是没有波澜。但那波澜,很浅,很快便归于平静,像石子投入深潭,漾开几圈涟漪,最终沉底,了无痕迹。
她不敢再去心疼,毕竟上一世,她和孩子惨死街头的惨状,直到现在都还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噩梦里。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她曾经掏心掏肺爱过这个人,也被他伤得彻底。
如今,时过境迁,爱恨都已放下。
他过得好与不好,与她再无瓜葛。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身边这个人要珍惜。
“砚修。”她轻声开口。
“嗯?”
“下次踢球小心点。”
周砚修笑了,收紧握着她的手:“知道了,老婆大人。”
车子汇入车流,驶向属于他们的、温暖明亮的家的方向。
而医院长廊深处,孟晏洲独自一人,朝着与他们相反的、冰冷孤寂的阴影里,一步一步,走远。
自此,孟晏洲和温宁不复相见,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