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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霍麟洲耳旁瞬间炸开了一道惊雷。
什么叫做,祝他和傅美言幸福美满,白头到老?
难不成她是真的不打算嫁他了?可是怎么会?
霍麟洲脑中思绪瞬间变成一团乱麻,这个猜测在心中涌现的同时,让他立刻觉得心惊肉跳起来。
那些不敢被他细想的细节,在此刻全都一股脑涌入心间。
他揪住那张轻飘飘的信签纸,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立刻拿出手机拨出傅美言的电话号码。
可这一次,傅美言的手机号码,却直接显示是空号!
听着电话里冰冷的女音,霍麟洲瞬间如坠冰窖。
“先生,东西已经送到,那我就先离开了。”
快递员说着,转身便要离开,却没想到霍麟洲没拿稳纸箱,“砰”的一声!东西砸落在地,漫天散开。
霍麟洲眉头拢起,眼神倏地僵住——
一张轻飘飘的信纸落在他的脚背上。
霍麟洲看到一句话:
【若此生能与你去世界尽头走上一遭,便不枉此生。】
那是霍麟洲写给傅美言的话。
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怎么会被傅千语寄给他?
“嗡”的一声,霍麟洲耳旁瞬间炸开一阵嗡鸣。
他立刻蹲下去,伸手捡起满地狼藉。
右手捡起了一枚情侣对戒,他送给傅美言时甚至还在上面刻了“fy”的首字母。
左手捡起了一块酒心巧克力,数月前他还问过傅美言是否喜欢,彼时傅美言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之色,然后飞快点头说“喜欢”。
霍麟洲又捡起一封厚厚的信签纸,那是他买来特地寄给傅美言让她用的,此后两人的每一次通信,都是用的这款信签纸。
眼前的所有一切,明明都该属于傅美言,可为何会被傅千语寄给他?
脑中一个猜测在不停闪烁着,霍麟洲却不敢细想。
直到看到那张信签纸开头的几句话:
【这些我们曾经通信留下的东西,我不想继续保存,扔了也实在可惜,就全部还给你吧。】
落款是傅千语。
“哗啦”一声,霍麟洲手中信纸被他瞬间撕成两半。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将那张纸上写的字句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不认识字了一般。
他就这样僵站在原地,身体被凛冽寒风吹得一阵冰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麟洲哥,你怎么在这里?”
傅美言走过来,根本没注意到满地狼藉,随手踩在一只钢笔上。
“咔嚓”一声,钢笔被她踩成两半。
那是霍麟洲曾送给“傅美言”的十八岁成人礼。
她很喜欢,收到时还特地写信感谢:“我会一辈子好好对待它。”
可眼下,这支钢笔却被傅美言一脚踩成了两半!
霍麟洲立刻伸手揪住傅美言的手腕,将她往后狠狠一拉。
傅美言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手被满地狼藉划出一条极长的伤口:“麟洲哥?”
霍麟洲却完全顾不上她,将那只钢笔捡起来。
“一只破钢笔,你怎么推我啊?”傅美言委屈地红了眼眶,“我都出血了麟洲哥”
“破钢笔?”
霍麟洲攥紧那只断成两截的钢笔,晦暗幽深的双眼看向傅美言,一字一顿:
“你不认识这支笔?”
“我怎么可能会认识!”傅美言烦躁道,“你们家的佣人怎么回事啊?满地的垃圾都没人管一下吗?害得我摔倒把手都给划伤了。”
霍麟洲扫过满地的回忆,缓慢地勾起唇角,满眼只剩下无尽嘲讽。
他的声音极轻:“满地的垃圾?”
傅美言愤怒开口:“这满地不是垃圾是什么?”
“傅美言。”霍麟洲喊住傅美言,将一块巧克力举起来,“这是我送你的酒心巧克力。”
“这是我送你的情侣对戒。”
“还有这个,是我们通信时用的信签纸”
霍麟洲每多说一件,傅美言的脸色便多苍白一分。
终于,她再也听不下去,连忙伸手抓住霍麟洲的衣角,慌张打断他:“我想起来了,对,这些就是你送我的。”
霍麟洲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傅美言,和我通信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傅美言避开他的视线:“怎么可能会不是我呢?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傅美言!”霍麟洲额角青筋抽
动,眼神中只剩下震怒之色,“那我问你,我们曾约定过要一起去的地方,是哪里?”
傅美言脸色惨白,眼神更是闪躲:“北海道?不是加拿大?”
“都不是。”
霍麟洲闭上双眼,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自嘲地笑了。
“是冰岛。”
“傅美言,原来和我通信的那个人”
“真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