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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近找了一家咖啡馆。
霍麟洲走进去时十分狼狈,一瘸一拐,还要不时注意着自己身下的剧痛感。
终于在桌旁坐下,他才猛地松了口气,抬手为自己点了杯美式,为傅千语点了杯拿铁。
傅千语顿了顿,才说:“麻烦帮我换成卡布奇诺。”
爱喝拿铁的人是傅美言。
前世每每霍麟洲为她端来的咖啡都是拿铁,傅千语以为只是他记不住,说过一两次便没再说,直到一切真相摆在眼前,她才恍然大悟,哪里是他记不住,分明是他根本不愿记。
见霍麟洲眼中闪过一抹迷茫之色,傅千语不由叹了口气,淡淡道:“喜欢喝拿铁的人是傅美言。”
霍麟洲这才浑身一僵,有些无措地低下视线:“我”
“抱歉,我没能记住你的喜好。”
傅千语摇头:“不用道歉,毕竟你喜欢的人是傅美言,想要结婚的人也是她,记住她的喜好,很正常。”
霍麟洲抓紧咖啡杯,手背用力到暴起青筋,猛地抬起头来:
“千语,别说这种话。”
“你明明知道我”
他欲言又止,狠狠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将无边怒火压下,这才继续开口。
“你明明知道我真正喜欢的人是谁!是那个一直与我通信的傅美言,是那个与我约定要去世界尽头的傅美言,是那个说要和我白头到老的傅美言,可原来我所认识的傅美言根本就不是傅美言,而是傅千语。”
“千语,你明明知道一切真相,为什么不告诉我?就这样耍着我玩觉得很有意思是吗?”
傅千语看着他,气极反笑。
霍麟洲哪来的脸,居然说得如此大义凛然、冠冕堂皇,把一切都怪在了她的头上?
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霍麟洲,你仔细想想,我真的没跟你说过吗?”
傅千语冷笑着。
“还是我说过,你却没听进去?”
“你认定了傅美言就是那个你喜欢的人,那我又能怎么办呢?我说再多在你看来都只不过是为了争宠而挑拨离间。我傅千语在你看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毕竟你为了傅美言做过太多伤害我的事情,现在一句你不知道,难道就想一笔勾销吗?”
傅千语的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却如同一块重石狠狠砸向霍麟洲的身体,砸得他瞬间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霍麟洲的手甚至轻轻颤抖起来,那杯美式在杯中不停晃悠着,几乎快要泼出来。
可傅千语还在继续说道:“傅美言故意送水晶鞋,道歉的人却是我。她自己不看路被箱子绊倒,承受怒火与后果的人也是我。明明是我和团队努力的成果,也成了扶她上青云的垫脚石。
“就连那个你所谓的传家
宝玉镯,也是个赝品!霍麟洲,在你看来,从头到尾我也是个赝品,所以你要我拿什么跟傅美言争,拿什么告诉你真相?”
傅千语每多说一个字,霍麟洲的脸色便多惨白一分。
直到最后一句掷地有声落了尾,霍麟洲手中那杯美式,也终于洒了出来,洒了满桌。
他慌张无措地抽出纸巾,想要擦干净满桌狼藉,可那些液体却像是擦不完似的,越来越多,最终搞得他满手黏腻。
终于,霍麟洲脸色惨白地再次坐回椅中,嗓音沙哑,晦涩不堪地开口:
“是是我错了。”
“千语,是我对不住你。”
他闭上双眼,仿佛道歉说出口后,那些不堪的情绪终于彻底得以纾解。
于是接下来的话,变得无比顺畅起来。
“但千语,你要相信,我一直喜欢的那个人都是你。”
“这些亏欠你的事,我想用此后余生来弥补——好不好?”
他握住傅千语的手,却被对方又再次狠狠甩开。
傅千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只剩下一抹嫌弃厌恶之色。
“不好。”
傅千语毫不犹豫。
“霍麟洲,我只希望你此后余生再也别来打扰我。”
“这便是我们这一世,最好的结局。”
她转身离开时,轻飘飘一句话犹如重拳一击,狠狠砸进霍麟洲的身体。
她说:“霍麟洲,再来一次,我不愿意再重蹈覆辙。”
“所以,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吧,放过彼此。”
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拐角处。
霍麟洲怔怔望着,心脏如同被掏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他突然意识到,傅千语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决定放手,决定再也不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