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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飞机时,霍麟洲的伤口已经裂开,在不停往外渗血。
助理满脸着急:“霍总,要不咱们先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再去找千语小姐”
霍麟洲却只是一个冷眼扫过去:“开车,去找她。”
助理只得噤声,挥手让司机将迈巴赫驶向傅千语的研究所。
一个小时后,霍麟洲抵达目的地。
他吩咐助理为自己买来一束向日葵。
他记得傅美言喜欢凌霄花,傅千语却独爱向日葵。
向日葵朝着阳光所在的方向怒放着,花瓣上甚至还不时有水珠滴落砸下。
霍麟洲就这样站在大门口,浑然不顾自己伤口早已裂开,血腥味不停弥漫开来,十分刺鼻,甚至将他的衣服染开一片鲜红的颜色。
傍晚时,傅千语终于下班了。
当看到那个梦寐以求的身影时,霍麟洲难掩心中激动,却在往前迈出一步时,看到了另一道身影。
于是,他的步伐猛地停住了。
时值隆冬,傅千语穿得很少,江平岩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裹在她的身上。
傅千语是个极有边界感的人,绝不会随便穿其他男人的衣服,更何况是如此私密的围巾。
可她不仅戴上了,还将围巾多缠了几圈,裹得更紧。
霍麟洲突然想起那一世的事情。
那时他们结婚已经很多年了,港城所有人都说他宠极了自己的这个妻子,可是隆冬时分,傅千语撇着嘴跟他撒娇说自己“冷”,他都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开口:“下次多穿点。”
旁边人哄笑调侃着:“霍总,你媳妇儿喊冷了,你也没个表示?”
傅千语局促地替他解释着:“哎呀,他就是个大直男,不懂这些的。”
霍麟洲这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傅千语的身上。
霍麟洲记不清有多少件这样的小事。
而傅千语竟也就这样忍了一生,也骗了自己一生。
那时的傅千语笑得很勉强,眼前的傅千语却笑得很灿烂。
那样的笑容,霍麟洲在脑海里扫过两世的回忆,竟发现自己只在傅千语脸上看到过一次。
那是他们俩第一次见面那次。
那时傅千语还对两人的感情抱有希望。
她甜甜笑着,仰头望着他,说:“霍总,您还写信吗?”
可霍麟洲只是冷淡地皱起眉头:“怎么,傅大小姐也写信?”
然后,他嗤笑着点评一句:“东施效颦。”
是啊,她说过,说过无数次真相。
只是他始终盲目自大自信,只相信自己,所以从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霍总,您不是要去见千语小姐吗?她快走了。”
霍麟洲的思绪被助理的声音拉回。
他看到漫天大雪中,傅千语挽住了江平岩的胳膊。
想起了离开c国前傅千语说的那句话——
“霍麟洲,再来一次,我不愿意再重蹈覆辙。”
“所以,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吧,放过彼此。”
是啊,如果他向前,对于她来说,一切又是重蹈覆辙。
她好不容易重新开始了,他怎能又将她拉入前世那个可怕的深渊里?
他一个人待在深渊里,便已足够。
就让她幸福吧。
霍麟洲后退一步,转身慢慢离开。
“算了。”他说,“回国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