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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的视线集中在我身上。
“情书是林思甜写的,她在楼梯拐角堵住我,让我替她顶。”
“她在厕所打过我,霸凌我两年。”
“每次我告状,她就让全班帮她说没这回事。”
我说得很干脆,没加任何修饰。
事实本身已经够难听了,不需要任何润色。
教室里终于有了动静。
第二排的张宇攥着拳头,低着头站了起来。
“她把我校服后面剪了个大口子,我在操场跑了一整节课才发现。”
第四排的周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她把墨水倒进我黑色水杯里,我喝了一口才发现。”
第六排有人举手。
“我凳子上被粘了502,裤子粘住了,站起来的时候全班都笑。”
一个接一个,被掩盖的恶行叠在一起,简直细思极恐。
林思甜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她的眼神震慑也不管用了。
班主任听着一桩又一桩,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看。
她一直以为自己治班严明,纪律好,出勤好。
成绩排名稳定,以为这个班在她手里运转得很好。
但真相是,她什么都没看见。
她忙着保护自己的儿子,忙着把所有可能接近乔子尧的人拦在外面。
忙着维护自己严格教师的形象。
而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有很多学生被欺负。
下课铃响了。
班主任让其他人先走,然后把我叫到走廊尽头。
她站在我面前,红着眼眶,先弯下腰鞠了一个很深的躬。
“白夜寒,对不起。”
“是我不配当这个班主任。”
“是我瞎了眼,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看着她斑白的鬓角。
“班主任,其实我早就放弃求救了。”
“上次在办公室,全班没有一个人替我开口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班主任的眼睛又红了一圈。
“但今天,谢谢您愿意听见我们的声音。”
第二天上午,林思甜的爸爸被叫到了学校。
我隔着半开的门,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夹着个棕色皮包大摇大摆往办公室走。
他进门连招呼也没打,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班主任把调查结果和处分决定摆在他面前。
十几个同学的书面证词,加上厕所亲耳听到的对话。
林父随手翻了两页,合上文件夹,轻蔑地笑了。
“方老师,多大点事啊。”
他把文件推回去,眼神里满是不屑。
“小女孩之间嫉妒闹矛盾,正常得很,哪个学校没有?”
他伸手拉开皮包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沓现金,拍在桌上。
“十万,给那个叫白夜寒的小姑娘买几身好衣服。”
“添点营养费,这事儿翻篇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你们当老师的也别太上纲上线,孩子嘛,教育教育就得了。”
班主任的手死死按在处分通知上,脸色铁青,胸口起伏着。
林父大概觉得沉默就是在考虑,冷笑了一声又加了一句。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坐着的乔子尧身上。
“况且方老师,你儿子那个状况,我没猜错的话是自闭症吧?”
他摊了摊手。
“脑子不太清醒的人,说的话能全信吗?”
班主任猛地站起来。
“林老板,十万块确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