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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陆昭南那熟悉又冷漠的嗓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一个保姆生的私生女,当个小情人养在外面玩玩就行了。”
全场瞬间死寂。
音频并未结束,切换到了另一个环境,是两道女声。
先开口的是赵西月:“所以我们各凭本事,公平竞争。七天为期,赌谁在他心里是第一顺位,输了的人去南非丹做记者。”
“好。”
“”
音频结束,画面紧接着切换。。
宋莺和陆昭南的亲密合影,聊天记录截图,时间远在陆昭南与赵西月领证之前。
最后一段音频是宋莺的声音,冷淡、没有一点儿感情的决绝:
“陆先生,赵小姐,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断子绝孙。”
宴会厅内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哗然。
“我靠,所以宋莺不是小三,知三当三的人是赵西月?”
“这反转简直绝了!一对把人家姑娘当恋爱一环玩的两人,结果反摆一局!”
“看今日曝出来的人是陆家大少,怕是这还牵扯陆家继承人纷争。”
“”
“立刻给我关掉!”
陆老爷子厉声喝斥。
但已经晚了,该看到的,该听到的,所有人都已尽收眼底。
陆昭南仿佛被钉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宋莺一次次苍白的脸,那句轻飘飘的“再见”。
此刻都化作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陆昭南猛地转头,猩红着眼睛盯住赵西月:“为什么要和阿莺打赌?明明——”
“明明什么?!”
赵西月打断他,笑得破碎又苍白。
“明明要不是你心里有她,我会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把我唯一的朋友给逼走吗?”
“领证是你提的,可你睡在她那里!公开是你答应她的,转头就为了我抛下她!你嘴上说着玩玩,行动呢?”
赵西月指着自己心口,眼泪掉了下来。
“阿南,你看她的眼神,你自己察觉不到?可我看出来了,我害怕!我只能让她滚!让她彻底消失!”
面对赵西月歇斯底里地质问,他踉跄着后退。
也在心里质问自己。
陆昭南,你敢说你对宋莺只是玩玩吗?
如果只是玩玩,为什么四年里身边只有她?
为什么会在她提出分开时失控?
为什么听说她不见了,心慌得像要炸开?
赵西月的话像一把钥匙,猝然打开了陆昭南一直不愿深究的潘多拉魔盒。
那些被他定义为“习惯”、“占有欲”、“玩具”的情绪,此刻清晰无比地指向同一个事实——
陆昭南爱宋莺。
只是从来不敢承认。
因为真心太难,太重,他给不起,也害怕给出承诺,她会信。
所以欺骗自己爱的是赵西月,和她领证结婚,真实目的却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想借联姻,尽快掌权。
为什么想掌权呢?
因为想永远留那只夜莺在身边。
陆昭南甩开赵西月下意识抓住他衣袖的手,面向一片哗然的现场,夺过司仪手里的话筒。
“——我与赵小姐会择日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