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锦被这人激动神情给吓了一跳,他这是干嘛呢?
正纳闷着,那胆小鬼快步似飞般几步到了她跟前,将她抱住,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低低的:“殿下,寒川好想你……”
噢,原来是想她了。
明锦的脖子有点痒,但对于江寒川这幅依赖的模样还是挺受用的,她伸手拍拍他的后背,“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好久……”
他的声音很小,其中委屈却满满都要溢出来了。
明锦心道:真是恃宠而骄!
罢了罢了,看他尚且乖巧的份上,就纵容他两分吧。
“殿下……想亲……”
明锦纳闷:“你头埋着怎么亲?”
她话音落下,江寒川脑袋动了动,终于抬起头来,话是他说的,说话的人脸颊已经绯红一片,耳尖也红透了。
明锦正要去亲的时候,又被眼前这人给拦下了,“回房……”
哪来的那么多讲究?院子又没别人。
罢了罢了,再纵容一分吧!
……
房间床榻上,明锦压着江寒川在亲。
本来是坐在椅子上的,明锦嫌椅子硬还不够宽敞,就把人推在床上了。
这人性子也乖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明锦觉得很合心意。
一吻结束,明锦才微微抬起头,就见身下那个乖软的男子喘息着仰着头又凑上来亲,口中还含含糊糊地喊:“殿下……还要……还想亲……”
真黏人……唔,嘴巴好软,好好亲。
本就是暑热的天儿,二人亲了一会儿皆衣裳散乱,江寒川的外衫更是不知道何时已经脱下,落在脚踏上。
江寒川抱着明锦不舍得松开,他一面去亲明锦的脸颊,一面大着胆子去问:“殿下,今夜留下来陪寒川好不好……”
他决定了,他不想再等了,他一定要把自己交给殿下……就算殿下一直记挂着江逸卿也没关系,今夜,他一定要殿下留在他这里,在江逸卿嫁给殿下之前……
“行啊……”明锦左右也没什么事,就是这个天儿,两个人睡觉热了点。
江寒川欣喜不已,他胸膛起伏着,他察觉到明锦语末的一点犹豫,再度去吻上明锦,同时,伸手去扯自己的衣带……
他这些天在家,好生养过,日日涂了膏脂,那处也比之前颜色粉嫩好看一些。
在江寒川有意无意地引诱之下,明锦的手毫不犹豫地顺着散乱的衣领探了进去。
指尖擦过某处,江寒川闷哼一声:“唔!”
明锦停了动作去看他,江寒川强忍着羞赧仰着头去拉开自己的衣衫。
他之前吹了一盏屋里的烛火,屋里的光亮不明显,肩后的疤痕只要他小心一点,就不会被殿下察觉。
江寒川的胸膛微微颤抖着,他轻声去唤明锦:“殿下……”
明锦见到眼前景色,眼眸一深,张口咬上红珠。
江寒川身躯一抖,呼吸越发急促,他试图放松身体肌肉,但胸口的温热触感实在过于明显。
他觉得身上烫极了,但他心中无比欢喜,他今夜就要与殿下——
“咚咚。”
房门被敲了两声,明锦没注意到,但是江寒川听到了。
“殿下,徐氏带着人正往这边来。”云禾的声音响在门口。
江寒川身体一僵,急忙去推明锦。
明锦被打搅了兴致很不满,去看江寒川:“你干嘛?”她一面说着一面在江寒川胸口咬了一口,留了个牙印。
是他脱了衣服让她来的,这会儿干嘛呢!
“殿下,我姑父,姑父要来了。”江寒川慌乱极了。
“来就来呗。”明锦不以为意。
“不行,我们这样……”江寒川直觉认为不能让徐氏看见明锦在他的床上,他们俩都衣衫凌乱,被姑父看见了的话,江逸卿也许就会知道,要是让江逸卿知道殿下和自己私下这般,江逸卿定会生殿下的气,而殿下也会不高兴,或许他会被殿下迁怒也说不定……
这不是他想要的……
明锦见他慌张得厉害,不满道:“你这么紧张干嘛?我见不得人?”
“不是,当然不是……”江寒川匆忙将衣服拉拢,又去看明锦衣着,好在她的衣裳尚且齐整,“殿下,您的名声不能被我毁了。”
她的名声?
真稀奇!
明锦看着江寒川慌乱整了衣衫,然后就在他正欲下床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江寒川动作一顿,看着还在自己床上的明锦顾不得许多,飞快道了一句:“殿下,求您委屈一下。”他飞身过去将她扑倒,随后一张被子就整个将明锦全都覆盖。
同时,手不安地伸进被子里去安抚明锦。
明锦眼前乍然一黑,她挨着江寒川能感受到他颤抖的身体,还有那只急于安抚她的手。
这胆小鬼,吓成这样?
“寒川。”
屋里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是徐氏。
“姑父……”江寒川故作镇定地应道。
徐氏走进屋里,见自己都来了,江寒川还坐在床上,带着几分不满意道:“你这是睡了?”
“嗯,今日睡得早了些。”
有侍仆搬了凳子在一旁,徐氏坐下,道:“今日瞧着殿下似乎对你格外青眼。”
明锦就在一旁,江寒川不敢应声,只含糊应道:“嗯……”
见到江寒川这般态度,徐氏更加不满了,今日只不过是陪同殿下吃个饭,就敢如此没个规矩了?
徐氏冷声道:“你当要记得你的身份,莫要奢望些不属于你的东西,过几日我带你去吴家赴宴,你姑母很看好那吴思,她如今在鹰扬卫当差,前途极好。”
江寒川又想含糊应付徐氏,但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咬了一口,就道:“姑、姑父,我不想去……”
牙口松开了。
江寒川
深夜。
江寒川仰头躺在床上,他的手扶着身上人的腰身,胸口被人埋首舔咬,他齿列咬着下唇,却依旧有难以自抑的声音从喉间溢出。
白色亵衣的衣领大敞,二人的发丝缠绕在一处。
那不安分的唇舌又在江寒川的脖颈流连,江寒川从脸至颈脖一直到胸膛都蔓延了绯红。
“江寒川,你肩后的疤是怎么回事?”
忽听身上人这一问,江寒川身躯一僵,下意识遮挡半压了肩膀才发现明锦的手不知何时正摸在那一块。
他怎么这么大意!
江寒川提着心去窥着明锦的神色:“不小心摔伤的。”他担心明锦不喜欢带了疤痕的身体。
女子都喜欢纯洁无暇之身。
即便他已经想过办法处理肩后的疤了,但还是会很明显。
他能感受到明锦的手还在摸索,他的身体不自觉绷紧,隐隐有些颤抖。
“噢,还痛吗?”明锦又摸了摸,指尖下凹凸不平的触感很明显,想着当时那伤应当不轻。
江寒川怔住,他张口想说不痛,可明锦这随意的一问却叫他眼眶毫无征兆地酸胀,他其实早就习惯了,平日也不会在意。
他这些年所受伤痛无数,但母父不在身边,他又寄人篱下,他早早习惯了独自承受。
深可见骨的伤怎么会不痛,皮肉撕裂的钻心之痛,涂药包扎时的蛰辣之痛,伤口愈合过程中的反复之痛……一个人在漫长的黑夜中咬着牙忍过所有痛楚,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痛不痛,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问他痛吗。
这人还是他深藏在心中十年的人。
他视野模糊,一边摇头一边去亲明锦,“不痛。”
殿下可不可以不要对他这么好……
殿下可不可以一直对他这么好……
明锦触到他脸颊上的湿热,捏他的脸:“嘴上说不痛,但你哭什么?你说痛我又不笑话你。”
“真的不痛。”江寒川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露了笑,“殿下待我真好。”
他抱着明锦,想问殿下能不能一直待他这样好,又觉得自己贪心。
明锦压着他,在烛光下看他的脸。
他的眼眸湿润,乌黑眼睫湿成一簇一簇的,眼尾晕着红,望向她的眸光中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情意,很乖,也很勾人。
像当初被张翊压着治腿的小老虎,咪呜咪呜喊着疼,却在明锦摸摸它的小脑袋时安静下来。
乖得叫人心软。
明锦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你好像小老虎啊。”
“小老虎?”江寒川不解其意。
“我府上养得一只狸花,改天带你去看。”明锦停下,又道,“明天吧,明天你来我府上看。”
“明天?”江寒川顿住,他答,“好。”明天千难万难他也会去。
明锦看了他一眼,想起刚才徐氏说的话,被关了?明锦对他道:“你别怕,明日直接和徐氏说就行,他胆敢拦你,我就带人去掀了他屋顶。”
江寒川听到这霸道话语,抿唇笑了,“嗯。”
他心中涌上许多感激,他何其有幸,能与殿下有这般交集。
……
明锦是在江寒川屋里歇的,
江寒川
庆功宴当天,宫里热闹极了。
宫仆们忙着准备各色美酒佳肴,朝臣入席,皇后薛氏在操办宫宴上很有章法,作为未来的准太子夫郑氏也跟在薛氏身旁做帮手。
太子明玦的婚事定在了明年的四月。
江逸卿望着皇后身边言行举止都小心翼翼的郑氏,忽然对太子的执念也放开了,做明锦的皇子夫也没什么不好。
如今明锦在边北立了功,脾性虽然张扬霸道了些,但对他是很好的,他娘也说了,此次宫宴,论功行赏,二皇子殿下要排头功。
不知皇上会赏赐什么,他娘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可能会封王……
江逸卿想着事情,身旁忽有人与他搭话,是见过几次的某家公子,起先他还不解,后面又有几人与他说话,话语中都有些讨好,江逸卿便也想明白了。
江寒川垂头跟在徐氏身后,自从昨日徐氏松了口,江寒川心中一直都是高兴的,殿下说了要纳他,他很快就能陪在殿下身边了。
他知道他这事做得卑劣,但他不后悔。
除了府中主夫可陪在朝臣身旁入主席,其余男眷的座椅都排在后面。
江逸卿身边是一直以来都看不惯他的许林奕。
许林奕自也是知道明锦回京后没几天就去了江家,他进宫之前就被爹爹耳提面命过,不许开罪了江逸卿,江逸卿八成是未来的皇子夫。
就不说此次二皇子殿下立了大功,众所周知,二皇子殿下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即便心中不甘,许林奕也只得忍下来。
席间有不少其他朝臣的家眷过来向江逸卿搭话,言语态度都分外温和,江逸卿却都淡淡回应。
即便江逸卿态度冷淡,其他家眷也不以为意,仍是非常亲和,许林奕看着眼里心里都不舒服,怎么二皇子就偏偏看上了这么个自命清高的人。
“皇上驾到——太子殿下驾到——二皇子殿下驾到——”
有侍官高喝,所有人起身参拜行礼,江寒川在人群后悄悄去看穿着飞鹤皇子服的明锦,她今日格外好看,发髻比平日繁复,还插了玉簪,在人群中很显眼。
“都起来吧。”皇上由薛氏扶着入座。
她看着底下朝臣和自己的一对女儿,面上笑意明显:“边北大捷,不光夺回失地,还叫蛮夷不敢来犯,九昭与子真母女居功至伟。”殷妙,字子真。
殷妙起身,“臣万不敢当,实乃陛下天威叫蛮夷闻风丧胆。”
明锦也站出来,拱手道:“是万军之功,九昭不敢独揽。”
“好!”听到二人作答,明辛更为高兴,“有功就当赏!”
她挥了挥手。
有宫侍捧着漆盘近前。
漆盘被黄绫盖着,但也能看出盘内东西实在不小。
是什么赏赐?
朝臣们的目光不自觉汇聚在两个盖着黄绫的漆盘上。
明辛微微颔首,黄绫被掀开。
两个漆盘中分别是一把剑和一张弓。
“尚方宝剑!”
有朝臣认出惊讶出声。
那把流光溢彩的剑,剑身被封在剑鞘之中,剑鞘呈朱漆色,镶嵌金银玉石,尤为显眼的是剑格上的“尚方”二字。
明辛走到殷妙身前,将剑拿起,递于殷妙:“此战,子真辛苦了。”
殷妙抱拳:“臣实在愧不敢当。”这份赏赐太重。
“你为我周朝常年征战,如今朝臣皆在,看看她们可有谁说你当不起?”
朝臣无一人出声。
听到皇上这样说,殷妙双手接过,郑重感谢:“谢陛下重赏。”
赏过殷妙,明辛又走到明锦面前,她抬手拿起弓,弓是乌金木制成,通体玄黑,有隐隐金光流转,弓臂镶凤纹玉石,只打眼一瞧便知其份量极重,还带着一股厚重之感。
“此弓名为玄羽,”明辛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话语温和,“看看可喜欢?”
明锦眼眸一亮,将弓接过,对旁人来说可能有些重量,但是对明锦来说却是极其称手,她道:“喜欢,谢母皇。”
她在高兴,未曾注意到一些朝臣的惊讶。
玄羽,那是太祖皇帝曾用过的弓,皇上这是何意?
然而明辛却并未多说,又叫了殷松雪和一众副将上前听赏。
赏食邑、赏金钱、赏绫罗绸缎,也赏加官进爵。
朝臣们的目光落在那些受赏将士们身上,暗暗揣测着该如何拉拢关系。
然而最受瞩目的还是当属二皇子殿下明锦,因为她还得了食邑八千户、可设府兵五千的赏,这几乎是接近亲王才能有的规制,虽未封王,却能用亲王的规制。
而她今年仅十八岁,或许就是因为她年纪尚小,皇上才没有贸然封王,但封王是迟早的事。
有一些人的目光隐晦地落在了江逸卿身上。
谁人不知明锦离京前,最看重的就是这江逸卿。
怀远郡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以前她们也说过这话,但如今明锦得了太祖皇帝曾用过的玄雀,又有了亲王礼遇,这话中的语气自是多有不同,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也有一部分朝臣的目光去看皇上下首的太子殿下。
二皇子殿下此番有军功在身,回京时,极得民心,又得如此厚赏,而皇上一惯都极其宠爱二皇子殿下,皇上给如此重赏,莫不是有了其他想法……
明玦任太子以来,在政事上也勤勉,虽然未曾有过什么大的差错,但也没什么出挑的政绩,此前二皇子殿下嚣张跋扈,只知在京城遛猫逗狗,比不上太子殿下。可现在的二皇子不同了,军功在身,未封亲王却有其礼遇加持,还有那把意味不明的玄雀……
现在再来与太子殿下比,谁比不过谁还是两说。
一场庆功宴,诸位大臣心思各异。
眸光在太子和二皇子身上来回打转。
江寒川一晚上的目光都在明锦身上,她很高兴,和很多人说了话,也喝了很多酒,他心里开始担心她喝了这么多酒,晚上会不会不舒服……
但他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众人之前,他见不得光。
眼角余光忽瞥身旁的身影动了一下,是江逸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