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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84章反咬一口
这句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伟引以为傲的自尊心上。他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几下,原本黏腻的目光瞬间阴沉得滴水。
“给脸不要脸的贱货。”
刘伟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抬手就朝李沁书那张清冷绝艳的脸蛋摸去。
“在这儿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女。一个离过婚的破鞋,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就在那只粗糙的大手即将触碰到李沁书脸颊的瞬间,一直低垂着眉眼的李沁书眼底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寒芒。她原本蜷缩在身侧的双腿犹如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带着满腔的屈辱与怒火,朝着刘伟的下半身猛地蹬了出去。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呃啊——”
凄厉得变了调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祠堂的死寂。刘伟整个人如同被抽去脊梁的软体动物,捂着裤裆直挺挺地跪倒在青砖地上。他浑身如同筛糠般疯狂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笔挺的制服,原本嚣张的脸庞此刻涨成了猪肝色,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喉咙里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嘶声倒抽气。
剧烈的痛楚几乎要撕裂他的神经,刘伟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然而,就在他仰起头疯狂喘息的空档,视线无意间扫过李沁书的胸口,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李沁书破损的衣领边缘,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正静静地别在那里。而此刻,那上面正以极具节奏的频率,闪烁着刺眼的微弱红光。
前一秒还被色欲和剧痛支配的大脑,瞬间被一股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的极度恐惧彻底淹没。录音,录像,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全都被拍下来了。这要是流传出去,别说头顶上的乌纱帽,他下半辈子都得在号子里把牢底坐穿。
恐惧彻底战胜了下体的剧痛,刘伟不顾一切地朝着紧闭的大门嘶吼起来。
“来人。快来人。有人袭警。”
反咬一口。
门外把守的壮汉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伴随着几声粗暴的咒骂,厚重的木门被一股蛮力猛地踹开,李强带着七八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刘伟颤抖着伸出手指,死死指着李沁书的方向。
“她身上有违禁品。马上给我扒下来。销毁。踩碎它。”
李强愣了一瞬,随即脸色大变。他很清楚,如果刘伟栽了,他们整个东河村的宗族势力也得跟着陪葬。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把那两个娘们儿给我按住。搜身。”
七八个壮汉满脸狞笑着朝两女逼近。
李沁书死死护着领口的设备,与苏筱相互搀扶着,踉跄着不断后退。直到后背狠狠撞上冰冷坚硬的供桌,退无可退。头顶上,李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阴森可怖。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汗臭与绝望的气息。
一个光头壮汉率先扑了上来,那只沾满泥垢和污渍的粗糙大手,毫不留情地朝着李沁书的衣领狠狠抓去。李沁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那只脏手距离李沁书的脖颈仅剩不到三寸的刹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犹如平地炸开的一记惊雷,骤然在祠堂门外轰鸣。
狂暴的金属弹丸瞬间撕裂了半掩的红木门框,木屑与碎渣犹如暴雨般四下飞溅。强烈的冲击波震得供桌上的牌位哗啦啦倒了一大片,几根残烛瞬间熄灭。
大厅内,所有人动作极其僵硬地定格在原地。光头壮汉的手指就悬停在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众人艰难地转动着僵硬的脖颈,骇然向大门处望去。
漫天飞舞的尘土与木屑中,刺目的晨光劈开了祠堂内的阴暗。
在那片逆光的中心,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缓缓跨过高耸的门槛。黑色的风衣在夹杂着雨水的寒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从地狱踏血而来的修罗。
男人的双手稳稳地端着一把双管猎枪,幽黑的枪口直指大厅中央,一缕刺鼻的青烟,正顺着滚烫的枪管袅袅升腾。
焦黑的残木在靴下发出绝望的呻吟。
楚江就这么踩着破碎的门板,宛如一尊自修罗场踏血而出的煞神定在原地。
幽黑的双管猎枪口处,那抹刺鼻的硝烟还未散去,正与祠堂内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诡异地混杂在一处。
瘫倒在地的刘伟死死捂着裤裆,喉咙里扯出破败的抽气声。
角落里,六名穿着制服的治安队员浑身僵直,冷汗顺着鬓角疯狂砸向地面。他们的手死死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指关节泛出惨烈的青白,却连哪怕一毫米的拔枪动作都不敢有。
直觉在他们的脑海里疯狂发出致命警告,只要那块皮套的暗扣按下,那把猎枪里的几百颗钢珠就会瞬间把他们打成烂泥。
楚江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裹挟着极寒的冰暴,一点点扫过满地狼藉。
视线触及供桌前的刹那,他夹着枪管的手背上,青筋宛如一条条暴怒的虬龙般根根炸起。
苏筱瘫坐在青砖上,原本明艳动人的脸颊此刻高高肿起,殷红的鲜血顺着破裂的嘴角滴答坠落,那条被打断的小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耷拉在血泊中。而在她身旁,李沁书那件素来纤尘不染的米色风衣,早已被泥水与灰土糟蹋得不成样子,单薄的肩膀处布料被生生撕裂,暗红色的血渍触目惊心。
更刺眼的是她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粗糙的麻绳已经深深勒进血肉,磨出一圈骇人的深紫。
而此刻,那个光头壮汉那沾满污垢的脏手,还僵硬地悬停在李沁书破损的衣领前。
根本没有人看清楚江是如何移动的。
黑色的风衣在昏暗中拖拽出一道残暴的残影,沉甸甸的实木枪托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犹如一柄抡圆的重锤,精准无误地砸在光头壮汉的面门之上。
令人牙酸的鼻梁骨粉碎声在祠堂上空骤然炸响。
伴随着喷射而出的混合着碎牙的血雾,两百多斤的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脚离地横飞出三米多远,后背狠狠砸在粗壮的顶梁柱上。
周围七八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李家打手,双腿发软地连连倒退,直到后背死死贴上冰冷的墙壁。
李沁书缓缓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
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一直死死咬牙硬撑的坚强防线轰然坍塌,蓄满眼眶的泪水犹如决堤的江水,肆意冲刷着脸颊上的灰败与绝望。
“楚江......”
一声哽咽,透着无尽的委屈与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