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88章被狗逼急了而已
李玉兰这个作威作福惯了的泼妇,显然那颗核桃大小的脑仁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局势。她顶着一头沾满蜘蛛网的乱发,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双手叉腰就准备拿出平日里在村口骂街的架势撒泼尖叫。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兵痞子!连老娘也敢抓!知道我当家的是谁吗......”
尖锐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一直将三个女人护在身后的楚江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骇人的狠戾,修长有力的长腿犹如破空的钢鞭,带起一阵劲风,一记狠辣精准的正踹结结实实地印在李玉兰那张刻薄的脸上。
沉闷的骨裂声在祠堂内清晰可闻。
李玉兰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两米多远,重重砸在供桌残骸上。她捂着完全塌陷的嘴巴满地打滚,浑浊的鲜血混着几颗发黄的碎牙喷涌而出,除了痛苦的呜咽,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看到这血腥狠辣的一幕,趴在一旁的王翠芬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她脑子里那点算计瞬间灰飞烟灭,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猛地挣脱了士兵本就没怎么用力的钳制。
王翠芬连滚带爬地扑向楚江身后,死死抱住李沁书那双满是泥污的纤细小腿,鼻涕眼泪毫无形象地糊了满脸。
“沁书啊!好闺女!你救救妈!”王翠芬仰起那张写满恐惧与谄媚的脸,声嘶力竭地干嚎着,“妈也是被逼的啊!都是李强那个杀千刀的畜生!是他把刀架在妈脖子上逼我这么干的啊!你帮妈求求情,妈给你当牛做马啊!”
李沁书垂下眼眸,死死盯着脚边那张涕泪横流的脸。没有心软,没有犹豫,那双往日里总是溢满温柔的剪水秋瞳,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冷寂。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布满淤青的双手,掐住王翠芬粗糙的手指,一根、接着一根,硬生生地将其从自己满是泥污的裤腿上剥离。
“三十年的生养之恩,我还清了。”
李沁书的嗓音沙哑得如同撕裂的帛帛,字字泣血,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从你为了那几十万,把我连哄带骗绑回这吃人的魔窟开始......我们之间,就彻底两清了。”
她猛地站起身,决然转过头,再不看地上那摊令人作呕的烂泥。
“带走吧。”
前一秒还在装可怜的王翠芬瞬间撕下了伪装,面目狰狞得犹如地狱爬出的恶鬼。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她的手腕,两名士兵一左一右将她粗暴地架起。
“李沁书你个没良心的小贱人!你不得好死!老娘生你养你,你敢眼睁睁看着我被抓......”
恶毒的咒骂声在暴雨中渐行渐远,最终被隆隆雷声彻底吞没。
苏筱红着眼眶扑上前,一把将摇摇欲坠的李沁书紧紧搂进怀里,轻轻拍打着她单薄颤抖的脊背。
楚江半蹲在倒塌的供桌旁,深邃的目光静静注视着相拥而泣的两个女人,胸腔里那股翻滚的戾气终于缓缓平息。
脑海中,清脆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高难度“断舍离”辅助任务!】
【奖励现金:5,000,000元!已安全汇入尾号0924账户!】
【系统评语:真正的强大,不是原谅,而是挥刀斩断一切让你腐烂的关系。心情愉悦度达标,快乐加倍!】
楚江感受着手机传来的剧烈震动。
七百多万的巨额债务,这一下就填平了大半,这操蛋的人生,总算是劈开了一道鲜活的光亮。
沉稳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林雪带着一名提着医药箱的军医大步走来。
她停在楚江面前,微凉的指尖毫无避讳地抚上男人额头那道狰狞的血口。
“刚才只要刘伟,或者治安队那些废物的手稍微抖一下......你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楚江浑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从皱巴巴的裤兜里摸出一根压瘪的香烟,熟练地咬在嘴里。
“啪嗒。”
一簇幽蓝的火苗凑到面前。林雪一手举着精致的银色防风打火机,另一只手展开一块洁白柔软的手帕,毫不客气地按在楚江还在渗血的额头上。
“你的命,比这群烂人值钱得多。以后......别再这么不要命了。”
楚江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辛辣冲散了鼻腔里的血腥味。他微微凑近了几分,隔着缭绕的烟雾,眼里泛起痞气十足的戏谑。
“林大老板这么紧张,吃醋了?”
林雪清冷的眸光微微一闪,按在伤口上的手帕猛地加重了力道。
“嘶——谋杀亲夫啊!”
楚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远处,陈锋正倚在斑驳的红漆圆柱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制式手枪。黑色的枪体在他指尖灵活地旋转,宛如一条拥有生命的毒蛇。
林雪侧过头,清冷道。
“陈锋,我表弟。猛虎团最年轻的团长,也是军区大院里从小打到大的混世魔王。”
陈锋收起配枪,迈着六亲不认的军阀步晃悠过来。那双鹰隼般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楚江。
刚才这小子被六把土制猎枪顶着脑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份在生死边缘游走的从容,绝不是普通都市白领能装出来的。
“练过?”
陈锋粗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试探。
楚江吐出一口青烟,将烟头扔进水洼里碾灭,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没练过,被狗逼急了而已。”
陈锋微微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狂放的大笑。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楚江的肩膀上,震得楚江伤口又是一阵抽痛。
“够狂!我喜欢!姐夫,以后在锦城,谁敢动你,报我陈锋的名字!”
“谁是你姐夫,闭上你的狗嘴。”林雪冷冷地横了陈锋一眼,眼底却隐约浮现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要是再满嘴跑火车,我就把你八岁那年穿碎花裙子、扎双马尾的照片群发给你们团所有的指导员。”
陈锋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高举双手做投降状,灰溜溜地退到一旁。
就在这短暂的插科打诨间,祠堂外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一道中气十足、带着久居上位者绝对威压的嗓音,犹如滚滚沉雷般穿透雨幕,在空旷的祠堂内轰然炸响。
“好一个被逼急了!有血性,不愧是护着我外孙女的男人!”
伴随着厚重的皮鞋踏水声,一名两鬓斑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背着双手,大步跨过高高的木门槛。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穿在他身上,硬是走出了千军万马般的凛冽气场。
陈振邦。
这位跺一跺脚都能让整个西南抖三抖的军区退役老首长,深邃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终定格在楚江身上。
老人径直走到楚江面前,视线缓缓掠过男人骨节分明却沾满干涸血迹的双手,最后落在那把随意丢弃在残破供桌上的双管猎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