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119章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
许天晴轻哼一声。
她忽然直起身,那股清冷的檀木香随着她的逼近,瞬间侵占了楚江的呼吸领地。
微凉的指尖,毫无阻隔地抵上了他温热的胸膛。
“别转移话题。”
“根据我的观察,沁书刚才最后的哭声已经明显沙哑,且伴有极度的生理性抗拒。”
“你们在浴室?这在法律上,如果不顾当事人意愿造成软组织挫伤,勉强也能算得上是某种程度的故意伤害。”
楚江大脑瞬间宕机。
许天晴的手停留在他的腹肌上。
她微微踮起脚尖,红唇凑到楚江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既然你让沁书受了委屈,作为她的代理律师,我自然要替她讨个说法。”
楚江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怎么......讨?”
“简单。”
许天晴的唇瓣几乎贴上了他的皮肤。
“让她怎么哭的,你就怎么赔。”
楚江浑身僵住,一股电流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简直浓烈到了犯规的程度!
没等他做出反应,许天晴已经退开一步,瞬间恢复了那副高冷禁欲的精英模样。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一把塞进楚江怀里。
“PPT做好了,这是物证。”
她靠回门框上,气定神闲地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至于赔偿方案......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楚江抱着发烫的电脑,看着眼前这个瞬间翻脸不认人的女人,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逃!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甚至来不及多说一个字,抱着电脑转身就往外走,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等等。”
楚江脚步一顿,却没敢回头。
许天晴靠在门边,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高大背影,眼波流转。
“如果实在想不出好的肉偿方案......”
“我也可以提供一对一的免费法律援助,随时恭候。”
楚江脚下一个踉跄,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黑暗的走廊。
看着那扇被迅速关上的房门,许天晴轻哼一声,转身关灯。
“胆小鬼。”
居民楼里,灯光昏黄。
李雪梅手里捏着那盒昂贵的冬虫夏草,指腹在包装盒的纹路上摩挲了两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其塞进了那只喜庆的红色手提袋里。
紧接着是一盒包装精美的手工糕点,最后,是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羊绒围巾。
这是她熬了半个月的大夜,一针一线织出来的。
动作忽然顿住。
“秀珍最近记性越来越差了,上次视频,拉着我的手问我是哪个。”
她叹了口气,把手提袋的带子理顺:“老年痴呆这种病,真是钝刀子割肉,家里人受罪,自己也糊涂。”
沙发另一头。
楚致远抖了抖手里的晚报,老花镜后的目光有些凝重。
“脑子里的病,医生都说难治。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明天见了面,多陪她说说话。”
“妈。”
楚雨荨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剥着橘子,眉头却拧成了疙瘩:“咱们真要去?明天那是徐朝阳那个白眼狼结婚!我哥都被他害成什么样了,咱们再去随礼,这不是把脸伸过去给人打吗?”
李雪梅手里的动作一僵。
她转过身,眼眶有些发红。
“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
“你以为我想去?但我告诉你,楚雨荨,这份礼,咱们必须送,这趟门,咱们必须登。”
楚雨荨把橘子皮往茶几上一摔,不服气地别过头。
“你哥七岁那年夏天,那是发了洪水。”
“他在河边玩水栽了下去,水流多急啊,旁边那么多大老爷们都没敢动。是你小姨......那时候她怀着二胎啊!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
“把你哥捞上来的时候,她自己差点没气儿了,孩子也没保住。”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李雪梅抹了一把眼角,声音低了下去。
“这份情,是用命换的。陆家这份恩,咱们老楚家得记一辈子。徐朝阳是混蛋,但他妈是你亲姨,是你哥的救命恩人。”
楚致远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打破了沉默。
“行了,小辈的恩怨咱们不掺和。明天去了,只看你姨妈,别的不管。”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兀地炸响。
李雪梅调整了一下情绪,按下接听键。
扬声器里,外甥女李丽婷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和期盼。
“姨妈,明天朝阳婚礼,你们一定要来啊!我妈这两天念叨好几回了,说想吃你包的饺子。”
还没等李雪梅回话,话筒那边传来另一个年轻女孩咋咋呼呼的声音,是徐丽如。
“姨妈好!我是丽如!一定要来哦,我给表哥带了特产,好久没见我想死你们啦!”
李雪梅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大半,连忙应声。
“去,肯定去!姨妈早就准备好了。”
挂断电话,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都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得去帮你小姨张罗。”
......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肆无忌惮地洒进别墅客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黄油奶香。
“楚江!把蛋挞还给我!!”
一声娇喝震得水晶吊灯都在颤抖。
苏筱单着一条腿,双手在空中乱挥,试图抢回那个被高举过头顶的蛋挞。
“那是最后一个葡式的!我的!!”
楚江一身休闲装,举着那块金黄酥脆的蛋挞,看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小个子,嘴角坏笑。
“既然是伤员,就要忌口,高糖高油不利于骨骼愈合。”
说完,当着她的面,一口咬掉半个。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苏筱气得满脸通红,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沙发角落。
柳紫怡靠在扶手上,双腿交叠着,身上只套了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
那是楚江的。
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的风光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她端着红茶,吹开浮叶,对此刻的鸡飞狗跳视若无睹,眼角眉梢全是看戏的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