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从老宅出来时已是正午,何怡君匆匆擦掉额角的血,来不及处理后背的伤,忍着痛驱车到了京北郊。
使馆区附近有家日本菜,他记得蒋廷知从前很喜欢。
心里惦记着,他不吃不喝一整夜,早该饿了。
餐厅每天只接待特殊预定,好在老板是他的发小。
她亲自给老板打电话,请师傅捏一盒寿司。
“给你姐夫订的。”她有些羞涩。
“姐夫的口味偏好和忌口?”电话那头问。
何怡君说不出话。
他们朝夕相对五年,她只知道他喜欢这家店,可从没留意过他的口味偏好,也不知道他吃什么过敏。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尴尬着开口:
“是你们的老客人,名字叫蒋廷知,按登记过的信息准备吧。”
带着食盒赶往小洋楼,她心中隐隐担忧蒋廷知的状况。
他的身体状况原本就不好,重度心衰断食断水,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
可她没让人去查看。昨天她给他拴上狗链,对他的羞辱已经够了,不想让其他人的目光刺激他。
小洋楼寂静无声,只听得到皮鞋踩在地毯上窸窸窣窣的响。
何怡君往地下室走去,几十步路,走得束手束脚,走得心如擂鼓。
一想到他可能会被折磨得尊严尽失,她就有些害怕。
一路走到门口,她站定,仔细地分辨里面的声音。
他是在难受?还是已经睡了?
可无论是求救声还是呼吸声,她都没听到。地下室门的另一侧死一般的寂静,没有漏出一丁点声音。
她心中莫名地恐慌,
还没来得开门,她一个踉跄,不小心撞到门。本该锁得如铜墙铁壁一般的门,竟吱呀一声开了。
何怡君背脊瞬间窜起一阵寒意,她打开灯猛然抬头,墙壁上地板上血迹斑斑一片狼藉。
地下室里没有蒋廷知,只有两头恶犬的尸体,尖利狰狞的尺缝中,还挂着破碎的皮肉。
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何怡君大脑一片空白,
她仔仔细细找遍了整栋小洋楼,可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线索。
蒋廷知,消失了,很可能,会死
这个念头在心中疯狂生长,何怡君几乎站不住。
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疯了一样冲进走廊,对着外面大喊:
“人呢!都给我滚过来!”
小洋楼的空气,阴郁得令人窒息。
何怡君坐在沙发上,周身裹着化不开的冷戾。保镖手下站了一排,大气也不敢出。
秦秘书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说明情况:
“按照您的吩咐,小洋楼清场,无人把守。保镖离开时确定地下室上了锁,他们可以互相作证。”
何怡君脸色越来越阴沉,秦秘书深吸一口气,连忙补充:
“但我们在地下室放了录像机,做成了录像带,正等您亲自查看。”
何怡君颤抖按了遥控器。
监控里,蒋廷知被扯着链子拽进地下室,拴在铁架上。很快,保镖按吩咐尽数撤离,门重重地关上。
不多时,地下室的门重新开启,一个高大身影靠近,靠在蒋廷知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后离开。
这一次,门没关。
何怡君瞳孔骤缩。那个走地下室的人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可她认得出来。
那是本该在医院静养的宋思明。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对蒋廷知做了什么?
不再细想,她吩咐秦秘书:
“去查宋思明最近的行踪,一个细节也不要放过。”
很快,一切都有了答案。
两条恶犬嘶吼着冲进来,冲向赤手空拳毫无反抗能力的蒋廷知。
灯光重新暗下来,黑暗中,只余恶犬的吠叫跟男人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