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从宋思明进门开始,何怡君就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
可现在,她的情绪快压不住了。
“他不会回来了。”
她亲口说出这句话,也亲手碾碎了自己的心。
因为她知道,她说的,很可能是事实。
在录像里看到蒋廷知离开后,他立刻叫人去查他的行踪,
自己疯了一般找了每一家医院,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不治疗会没命的。
商场上运筹帷幄,面对政要威逼都能做到临危不乱的人,却连呼吸都乱了章法,握着方向盘的手控制不住地抖。
她真的害怕了。
他离开前的眼神那样绝望,绝望中带着戏谑与嘲讽,
眼神聚焦,像是对着镜头后的她。
那一刻,他被剧烈的恐慌席卷全身,
他怕她以为是他安排了这一切,对他彻底失望。
车子狂飙,他忘了危险,只想更早一点见到他。
他想联系她,问他去了哪里,
可拿出大哥大才发现,他根本没有跟外界联系的工具。
他被困在小洋楼,围着她转,而她也默认了,无论何时,他都会在家等她回来。
慌乱之际,她又想到这天是蒋廷知父亲的头七,
于是她驱车赶往墓园,
可在他父亲墓前祭拜的,却是几个穿着工作服的陌生人。
“你们是谁?跟我死者是什么关系?”他喘着气问。
得到的回复却让她的希望顷刻崩塌。
“我们是专业祭拜团队,受蒋廷知先生委托,代她祭拜亡父。”
“他与我们欠了长期合约,合作期限十年。”
十年?
何怡君方寸大乱。
他把父亲的祭拜交给外人十年,这意味着他做好了准备,十年不出现。
“合约什么时候签的!”
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抓着工作人员的手臂,力道失了分寸。
“就在七天前,蒋先生父亲刚过世的那天。”
七天前。
那天,她看着他跪在灵前寂寥的身影,第一次为他心疼。
那天他说好要陪他,结果她失约去陪宋思明,丢他一个人守灵。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他看向她时平静无波的眼眸,
原来从那时起,他已经决定要离开她。
十年。
“你到地下室去做什么?”
何怡君揪着男人的头发质问,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宋思明眼神闪躲,声音断断续续的:
“还能做什么?我就是要看看你是怎么罚他的。”
“君君,我说谎了,其实我是恨他的。恨他给我们用了药,把我们逼到这个份上。”
“我们的感情应该水到渠成,我们本该拥有最美好的初夜,可是现在呢?你不情不愿,我成了恬不知耻爬床的人,我怎么有脸面对你”
他避重就轻,说得可怜。
何怡君这次没心软,审视着他,继续盘问:
“出来时为什么不锁门,你从哪拿到的锁链钥匙?”
宋思明一阵慌乱,脱口辩解道:
“不锁门又怎么样?我是看他太可怜,想放他走,谁知道后院的狗会溜进去啊”
话音刚落,屋内陷入死寂。一时间,落针可闻。
何怡君目光倏地变冷,看向宋思明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监控录像只有我看过,你是怎么知道,有狗进去了?”
何怡君躺在蒋廷知的床上,头痛欲裂。
宋思明一口咬定是口误,他流着泪求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何怡君,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你看看我不行吗?”
“何怡君,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吧?我们差着辈分,可你放任了,你对我有感情,承认吧。”
他闹得她心烦意乱,就是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最终,这场闹剧以宋思明晕厥结束。
秦秘书及时上报消息:
“我们意外在小洋楼附近截到了蒋先生乘坐的出租车,司机说先生去了银行,最后,到了机场,只是航班信息暂未可知。”
何怡君燃起希望,她命令手下倾尽一切资源去查蒋廷知的行踪,
甚至等不及想直接收拾行李去机场。
可大院老宅那边的命令又让她心底一凉:
“宋家来人了,你和思明的婚期定在下个月。这段时间你专心备婚,哪都不许去。”
“这婚你要敢不结,就滚出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