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何家人催了几波,何怡君就是不回京市。
她不管家中生意,一个人在苏黎世耗着,像一缕游魂,每天出现在蒋廷知附近。
她似是意识到从前的自己太过卑鄙,逼迫他做了许多他不喜欢的事,
于是这次打算徐徐图之,不打扰他,只默默关注他的生活,直到他心软愿意看她。
可她自以为的深情,对蒋廷知来说是赤裸裸的恶心,对姚慕笛来说,更是明晃晃的挑衅。
蒋廷知父亲周年忌日过后,姚家突然传出喜讯,姚慕笛与蒋廷知订婚。
消息很突然,打得何怡君措手不及。
她再也坐不住了,卸下耐心与矜持的伪装,把蒋廷知堵在学校琴房。
“你不是自愿的,对吗?”
连日来的郁闷等待让女人精致的面容染上憔悴,她眼睛布满血丝,眼神却带着执拗。
“蒋廷知,别为了惩罚我断送自己的一生,好吗?你怪我,但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将一叠文件摆在钢琴上:
“那晚把放狗的人是宋思明,他想害死你,我全都不知道。”
“我跟宋思明在一起不是自愿的,是他找了佣人污蔑你,又杀人灭口,我已经把他处理了。从前是我糊涂相信他,以后不会有人再打扰我们。”
“廷知,这些是证据,你,信我吗?”
“我信。”
蒋廷知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何怡君眼中迸发惊喜,她得寸进尺,拉着他的手试探着问:
“廷知,跟姚慕笛解除婚约好吗?你和她认识没几天?你根本不了解她。”
蒋廷知不动声色抽开手,声音带着嘲讽:
“我不了解她,可我了解你啊。我与她认识是没多久,可与我相识八年的你,又对我做了什么呢?”
“五年前不断践踏我的真心,害我发疯患上心脏病的人是你。”
“我家道中落每日为生计奔波挣扎时,你对我不管不问。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承诺复婚却只把我当玩物的人也是你。”
“跟人炫耀我在床上很猛,想拿我做宋思明的生育机器,说我比精子库划算的人,不是你吗,何怡君?”
何怡君面上血色尽失,她慌忙解释:
“廷知,那是我的醉话,做不得真,我对你的感情”
可蒋廷知却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那天后我做了结扎手术,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你在我父亲过世后,不顾我的意愿强迫我讨好你。在我差点被宋思明害死时,把我受的伤害一笔带过。因为一个站不住脚的指控,你亲手给我戴上狗链,害我差点丧命。”
“何怡君,最后一件事,我要谢谢你,谢谢你为我牵了一桩好姻缘。”
“你还不知道吧,如果不是我那一身伤,我不会在机场心跳骤停,也不会跟我的未婚妻重逢。”
“我们相爱,决定一辈子在一起,你为我高兴吗?”
那天之后,何怡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琴房,从此再没出现在蒋廷知面前。
据说她回国后性情大变,从风流成性走向不近男色的极端,一心铺在经营上,何家老爷子愁得唉声叹气,但无济于事。
宋家被何怡君亲手举报搞垮,宋思明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刑,可他没有坐牢,而是被诊断为精神失常关进精神病院中,等待他的,是比坐牢更严酷的折磨。
三年后,蒋廷知毕业,
毕业典礼当天,他收到姚慕笛一件礼物,
一条两道杠验孕试纸。
“廷知,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你”姚慕笛紧张得语无伦次。
“我做了复通手术,在你把求婚戒指塞在我手里的第二天。”他吻着她的耳垂轻声说。
那天晚上,姚慕笛向他承诺,会一直等到他愿意的那天,
而他蒋廷知认定的爱,不需要考验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