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附周家势力的众人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想也没想纷纷跳进海里救人。
“放手。”姜花衫用力甩开他的手,皱着眉活动腕关节。
众人在海里上上下下游了几圈却不见关鹤,脸色大变,纷纷浮出水面。
“阿珩哥,阿鹤哥不见了?”
周宴珩愣了愣,盯着海面看了许久忽然想到什么,转身挡在姜花衫面前,“你把阿鹤藏哪去了?”
“你少冤枉人啊,他刚刚不是还在那吗?大家伙都看见了,我就丢了个椰子,人不见了关我什么事?哦!?”姜花衫捂着嘴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脸无辜,“我知道了,一定是海怪,他又偷偷找海怪玩去了。”
周宴珩被气笑了,低头贴着她的耳畔,冷冷道,“你想玩什么我奉陪,别把阿鹤扯进来。”
姜花衫努嘴摇头,娇俏的桃花眼十分具有迷惑性,“不好,你哪有他好玩?你掉进水里连声救命都不会喊,哪像他、叫得比打断腿的狗还起劲?”
周宴珩缓缓抬起眼帘,浓密的睫毛极轻微地一压,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深重的阴影,瞳孔处,仿佛有什么幽暗的情绪在无声地显露。
姜花衫并不怕他,抬手晃了晃手里的枪,“瞪我也没用,关鹤也回不来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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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怀好意
见过嚣张的,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说实话,在场众人见姜花衫这么挑衅周宴珩都替她捏了把冷汗,生怕周宴珩被气得失去理智,抢过她手里的枪给她一梭子。
海边的浪声一声高过一声,众人的呼吸却一声轻过一声。
周宴珩保持着一开始对视的姿态,下颌线条无声无息地绷紧着。片刻后,他抬手抓住眼前的枪支,指节微微蜷起,透出隐忍的力道。
目光再次划过姜花衫眼里的恶劣时,他扯着嘴角,用另一只手顶着她的胳膊,在她手腕脱力的瞬间掰过她的胳膊肘,卸下子弹转身扔进了海里。
“谁教你握枪的?连枪都拿不稳?”
不等姜花衫反应,他直接越过她,冷声下令,“愣着做什么?今天要找不到人,你们一个都别想上来。去,把蔡严叫过来。”
“……”
姜花衫低头看了看手心的手枪,挑了挑眉,若无其事抬手招呼傅绥尔和苏妙,“走吧,这里晒死了。”
余笙原本想说什么,但姜花衫并没有给她机会,眼皮都没抬直接走了过去。
苏韵见状,连忙拉住余笙,小声道,“关鹤要是出了事这件事就麻烦了,她这个时候不理我们,反而是好意。”
余笙目送着姜花衫离去的背影,她的小花包里还兜着她的笔记本。余笙神情复杂,轻声回应,“我知道。”
这么浅显的道理,她又怎么会看不明白?
但姜花衫毕竟帮了她,而且之前她还救过自己一命,她只是觉得于情于理都应该当面谢谢她的。
海滩上的人影乱作一团,众人泡在海水里进进出出,转头见罪魁祸首像没事人一样,还与人有说有笑,顿时气得心梗痛。
“阿珩哥,你真就这么放她走了?阿鹤哥怎么办?”
周宴珩侧身看向姜花衫的背影,眼睑微眯。
就算她胆子再大,再讨厌关鹤,也一定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下手,关鹤要出了什么事,她蛛丝马迹
襄英,沈家老宅。
夏日灼光热烈而明媚地直射而下,光影如同有形有质的金液,泼洒在青苔灰瓦的屋宇上,给老宅的沉闷染上了明晃晃的亮色。
“吱呀——”
厚重的楠木雕花门发出沉滞的一声,缓缓向内打开。
门缝里先探出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扶在深褐色的门框上。那手背肤色冷白,指节修长,在灼烈日头下仿佛一截上好的寒玉。一根极细、极正的红绳松松系在冷白的手腕上,好不惹眼。
沈兰晞从容地跨出门槛,立于檐下掩好门才转身往阁楼方向走去。
光影在岁月沉淀的青石砖上一路流转,他穿着一身月白锦缎的改良宋制长衫,料子极好,在倾泻而下的强光里流淌着沉静内敛的珠光。
眉骨如削,鼻梁挺直,唇线薄而清晰,下颌的线条收得利落干净。路过的余荫、碎光无不垂青,纷纷落在那张俊美到生人勿近的脸上。
阁楼前,高止叼着狗尾巴四处张望,远远看见沈兰晞立马撒欢跑了上去。
“少爷。”
沈兰晞随意扫了一眼院门,“有人来了?”
高止点头,“按辈分那些人都是您的长辈,我不好拦。”
沈兰晞神情淡淡,抬步直接往阁楼走去。
刚进院子,坐在凉亭上的众人立马站了起来,笑容和蔼围了上来。
“兰晞,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们也是听见祖宅的佣人说起才知道。”
“听高止说你刚刚是去看武太奶了?太奶奶自小最疼你了,你能来,她老人家肯定高兴。”
说话的都是族里的叔伯婶娘,沈兰晞每年都会来祖宅,基本都见过,也有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