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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地钻入鼻腔,季云琛缓缓睁开眼。
冰凉的针管扎在手背上,传来细微的刺痛。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的肌肉酸痛难忍,尤其是胸口的伤口,阵阵钝痛。
病房里静得出奇,只有仪器的声音,空旷得让人发慌。
他转动脖颈,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病房。
没有熟悉的身影,没有期待的关切。
他躺了多久?南夏怎么样了?陆时衍有没有照顾好她?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让他焦灼不已,
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却只能无力的大口喘着气。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医生走了进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季云琛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沙哑:“还还好,就是有点疼。”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眼神中满是急切:“医生,请问有没有一个叫南夏的也在这里住院?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他的语气中带着慌张,那场大火中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
医生闻言,仔细回想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哦,你说的是南夏小姐啊,她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的擦伤,当天处理完就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了,不用担心。”
季云琛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那就好那就好”
他喃喃自语,重复了好几遍。
医生嘱咐他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了病房,带上了门。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宁静,但季云琛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侧头望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温暖却又带着一丝冷意。
病房门被再次推开。
季云琛转头望去,当看到门口站着的两道身影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南夏穿着一身连衣裙,她的身边站着陆时衍,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眼神中满是宠溺。
看到南夏平安无事,季云琛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那笑容里没有之前的偏执,没有疯狂,只有安心与喜悦。
南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挣开陆时衍的手,缓步走到病床边,语气平静。
“季云琛,我们是来谢谢你的。如果不是你,那天我可能真的走不出来。”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南夏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之后,我会撤销对你的起诉。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生活。”
“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季云琛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他看着南夏清澈的眼眸,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起来。
季云琛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南夏,对不起。”
“之前是我不好,是我太偏执,太上头了,才会做出那些伤害你的事情。经过这一次,我才明白,爱不是占有,不是强求,而是看着你幸福,看着你平安。”
他的语气真诚,眼神里满是懊悔与释然。那
场大火中的生死绝境,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南夏看着他眼中的泪光,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都过去了。”
说着,她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到季云琛的面前。
“经过这件事,我和时衍都觉得,有些事情不必再等了,我们决定直接结婚,这是请柬,希望你能来。”
季云琛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那张请柬。
他紧紧攥着请柬,胸口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他还是强忍着心中的苦涩,缓缓抬起头,对着南夏和陆时衍点了点头。
“好,我会去的。”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祝你早日康复。”
陆时衍也对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重新扶好南夏,两人并肩转身,朝着病房门外走去。
季云琛躺在床上,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看着他们相携离去。
他缓缓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心中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那张请柬被他紧紧抱在胸口,像是抱着一段逝去的时光。
他知道,从今往后,南夏的幸福将与他无关。
但只要她平安喜乐,便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