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一天前,方盈在南港郊区一间出租屋里被发现,肺癌晚期发作,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呼吸。
因为身边没有亲人,尸体已经被火化。
骨灰暂时存放在殡仪馆。
梁景霆盯着屏幕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他不信。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
他立刻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发颤:“确定是方盈?确定是她本人?”
助理在电话那头说:“梁总,我们查了医院的记录,确认是方盈本人。她的身份证、指纹都对得上。”
梁景霆不信,他立刻开车直奔殡仪馆。
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方盈的脸。
她年轻的时候在歌舞厅唱歌,灯光打在她身上,好看得不像话;
她在牢里给他写信,说她很想他,说他不许忘了她,娶别的女人;
她出狱后,一次次对她说,想要一个只属于她的丈夫。
可他呢?
他说她自私
梁景霆用力攥紧方向盘,眼泪模糊了视线。
到了殡仪馆,工作人员把一个骨灰盒递给他。
“梁先生,这是方盈女士的骨灰。”
梁景霆抱着骨灰盒,眼泪止不住地流。
“阿盈对不起对不起”
他说了一遍又一遍,可再也没有人回应他了。
他把骨灰盒抱回家,放在自己卧室的床头。
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要对着骨灰盒说几句话。
“阿盈,今天天气很好,你要是还在就好了。”
“阿盈,我查清楚了,那些事都不是你做的。是我混蛋,是我冤枉了你。”
“阿盈,小宝已经记不清方佳怡了,我告诉他,你才是她的妈妈。”
可骨灰盒不会说话,也不会回应他。
梁景霆越想越难过,整夜整夜睡不着,饭也吃不下。
有一天,他对着骨灰盒说话的时候,突然胸口一疼,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低头一看,手心里全是血。
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佣人发现后,赶紧把他送到医院。
医生说是急火攻心,加上长期不吃饭不睡觉,身体撑不住了。
“梁先生,您要保重身体。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垮的。”
梁景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说。
就这样,三年过去了。
南港的商业酒会,梁景霆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酒,没什么精神。
这三年来,他的身体一直不好,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
他将自己封心锁爱,自此一心扑在工作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霍总来了,听说他单身这么多年,马上就要结婚了。”
“真没想到,我还以为他是不婚主义呢!也不知道哪个女人能征服他,居然能让他不签婚前协议娶回家。”
梁景霆听着这些讨论,没什么兴趣。
他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可以走了,正准备离开,目光却意外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头发盘起来,露出纤细的脖子。
她挽着霍言晟的胳膊,微微侧头,跟他说了句什么。
霍言晟低下头,笑着回应她,眼神温柔。
那个女人侧脸的轮廓,像极了方盈。
不,不是像。
简直是一模一样。
梁景霆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他盯着那个女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不是死了吗?
她不是已经火化了吗?
那这个人是谁?
梁景霆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那个女人的手腕。
“阿盈?是你吗?你没死?”
女人被他吓了一跳,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
“先生,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梁景霆声音发颤,“你就是方盈,我不会认错的。”
女人用力抽出手腕,神色冷淡。
“我姓沈,叫沈月。不是你说的什么方盈。”
她说完,就挽着霍言晟离开了。
梁景霆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亲昵的背影,心里又酸又疼。
她不是方盈。
方盈已经死了,骨灰还在他床头放着。
可为什么,她长得那么像?
梁景霆攥紧拳头,对助理说:“去查,查这个沈月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