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北城，婚礼当天。
酒店化妆间里，方盈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正在给她做最后的补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心神不宁。
今天是她和霍言晟的婚礼。
三年了，那个“三年之约”她根本没当回事，可霍言晟却记得清清楚楚。
三年来，他每天都会来“蓝调”听她唱歌，风雨无阻。
她生病的时候，他守在床边照顾她。
她搬家的时候，他亲自来帮忙搬东西。
她拒绝他的时候，他就笑笑，说没关系，他等得起。
三年期满那天，他站在她面前，认认真真地问：“方盈，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想了很久，点了头。
不是因为感动，也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不知什么时候，她习惯了他的存在，竟不知什么时候也动了心。
可今天，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想起前天在南港的酒会，她以为梁景霆早就把她忘了，可那天她看见他的眼神——
她总觉得，这事没完。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霍言晟走进来。
他穿了一身白色西装，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
“准备好了吗？”他笑着问。
方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霍言晟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
“怎么了？紧张？”
方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言晟，你说梁景霆会不会来？”
霍言晟的笑容顿了一下。
“你还是放不下他？”
“不是。”方盈摇头，“我只是觉得他迟早会查到我。他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霍言晟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握住她的手。
“阿月，就算他来了，我也不会让他把你带走。你是我未婚妻，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谁来了都没用。”
方盈看着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她笑了笑，点点头。
“好。”
霍言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吧，宾客都到齐了。”
婚礼在酒店的花园厅举行，布置得很简单。
白色的花拱门，白色的桌布，白色的椅子。
宾客不多，都是霍言晟的至交好友。
方盈挽着霍言晟的胳膊，踩着红毯一步步走向台上。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她白色的婚纱上。
霍言晟站在台上，看着她走近，眼睛里有光。
司仪笑着开口：“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见证霍言晟先生和沈月女士的婚礼——”
话还没说完，花园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等一下。”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梁景霆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闯了进来。
满座哗然。
宾客们交头接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梁景霆大步走上台，一把抓住方盈的手腕。
“阿盈，跟我走！”
方盈用力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叫沈月。”
梁景霆盯着她的脸，眼眶发红。
“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你嘴角这颗痣，你耳朵后面这道疤，你说话的声音——方盈，我追了你一百次，你的一颦一笑我都不会认错。”
台下有人认出了他，小声议论起来。
“这不是南港的梁景霆吗？他怎么来了？”
“他说方盈？这女人不是叫沈月吗？”
“等等你们看她的脸，是不是有点像当年梁景霆那个老婆？”
“你这么一说，还真像。梁景霆当年娶的那个方盈，不就是长这样吗？”
方盈神色不变，声音平静。
“梁先生，我再说一次，我不是方盈。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的婚礼。”
梁景霆没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软了。
“阿盈，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已经把方佳怡处置了。她被电击了三年，现在已经疯了，被关在精神病院。那些疯子每天打她、折磨她。她当年对你做的那些事，我全都替你讨回来了。”
方盈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梁先生，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