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方盈转头看向梁景霆，眼神里全是困惑。
梁景霆走过来，蹲下身摸了摸小宝的头。
“小宝先去玩，爸爸有话跟妈妈说。”
小宝听话地点点头，又抱了一下方盈的腿，才跟着佣人走了。
梁景霆站起来，看着方盈，语气平静。
“小宝还小，记不住人。他早就不记得方佳怡了。以后你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方盈看着他，没有说话。
梁景霆继续说：“家里的东西我都换了。方佳怡的东西一样都没留。那些花、那些画、那些照片，全是你喜欢的。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对，我让人改。”
方盈终于开口：“梁景霆，你不用这样。我跟你回来，不是为了跟你过日子。”
“我知道。”梁景霆紧紧攥住她的手，声音沙哑，“你说三十天，那就三十天。我会让你改变主意的。”
接下来的日子，梁景霆每天都带方盈出门。
第一天，他带她去了以前住的地下室。
铁床还在，墙上还贴着她年轻时的照片。
他说：“阿盈，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你每天晚上回来，我都把饭热好了等你。”
方盈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第二天，他带她去了第一次约会的餐厅。
餐厅重新装修过，但他让老板把当年的位置留了出来。
他说：“你当时点了一份排骨饭，吃了两口就说不好吃，全推给我了。”
方盈坐在那里，面无表情，没有任何触动。
第三天，带她去了民政局。
他锲而不舍地解释：“阿盈，我和方佳怡根本没有领证。那本结婚证是假的，是她找人做的。那天我带你来的，是真的民政局。”
方盈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晚。”梁景霆拉住她的手，“只要你愿意，我们今天就可以领证。阿盈，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方盈把手抽出来，低下头，声音很轻。
“梁景霆，伤害已经存在了，回不去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不能生孩子了。这个伤害，是你默许方佳怡给我的。小宝也是你和方佳怡生的，你能把小宝塞回她肚子里去吗？”
梁景霆说不出话了。
方盈抬起头，看着他。
“你死心吧。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梁景霆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
“可以的。阿盈，我们可以领养孩子，可以代孕。你不喜欢小宝，我就把他送去国外。只要你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方盈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抱。
她就那么站着，声音平静。
“梁景霆，小宝是你儿子。他才九岁。你为了哄我开心，连自己儿子都可以送走。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
梁景霆愣住了，抱着她的手慢慢松开了。
方盈以为他终于想通了，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梁景霆却攥住她的手，眼眶发红，声音却带着几分高兴。
“阿盈，你是因为在乎小宝，才不肯原谅我的吗？你是怕我把小宝送走了，以后会后悔？”
方盈愣住了。
“不是——”
“那你就是愿意给我机会的。”梁景霆攥紧她的手，不肯松开，“你担心小宝，说明你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阿盈，你等着，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方盈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梁景霆已经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