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回忆被她打断,沈却辞很不爽。
听了她说的,沈却辞淡淡道:“连刃只是练手工具而已。”
听了他的话,沈母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不愧是沈天朗的儿子,骨子里就带着贱!一边对原配妻子说爱,一边又和别的女人上床,你们父子俩,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贱都贱到一处去了!”
沈母的指责,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却辞心上,他被呵得后退半步,周身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茫然。
接连几个人,都觉得他做错了。
可他只是想给栖迟一个完美的婚姻体验,何错之有?
沈母似是看穿了他的茫然,缓缓擦掉眼角的泪花,语气悲凉:“我们女人,要的从来不是虚情假意的承诺,是忠贞,是一个人的心和身体,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一个人。”
身心全部属于一个人。
沈却辞攥紧手,心底一阵抽痛。
这句话,姜栖迟好像也对他说过。
那段藏在时光里的秘密,终究是被撞破了。
他那时还不懂什么是喜欢,只知道追随着她的身影,心里就会莫名其妙地安稳。
日复一日,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
他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救助小动物,和父母买菜散步,撒娇耍乖。
直到有一天,她在学校的拐角处,转了个弯。
他一时失神,竟生生跟丢了。
他瞬间慌了神,手心沁出细密的冷汗,疯了似地往前面的路口跑,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背。
他猛地回头,姜栖迟就站在身后,眉眼弯弯,像一束光将他的恐惧照散。
“沈却辞,你一直偷偷跟着我,到底想干嘛!”她嘟着嘴,有些不满。
沈却辞看着她明媚的脸,脑中的神智瞬间被攫取,所有的慌乱、无措,瞬间烟消云散。
脸颊不受控地泛起绯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和细碎。
他后知后觉。
自己好像喜欢上小病秧子了。
憋了半天,他支支吾吾,“我想和你交朋友。”
“这样啊,你直接说就行了,咱们现在是朋友了,以后别再偷偷跟着我了!也不能跟着其他人知道吗?这样是不对的。”姜栖迟挥挥手,瞬间原谅了他的无耻行为。
沈却辞脑中全是“不要跟着别人”。
一直到上大学,见到姜栖迟被人表白,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轻轻拉走她。
“先来后到,是我先喜欢你的,我要排在他前面。”在姜栖迟面前,他从来都是话很多。
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在表白,“我,现在去买玫瑰花,还有钻戒。”
姜栖迟笑出声,眼睛亮亮的,“你是呆子啊!那是求婚用的。先说好哦,和我在一起,你的身心就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你要是不能接受就乖乖退下。”
沈却辞哪有不答应的,那时候,他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那天他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缠着她,“我今天过生日,你,你能陪我吗?”
第一次撒谎,他生怕被戳穿。
其实他只是这一天生的,从来没过过生日。
姜栖迟邀请他回家,和姜父姜母一起帮他过了第一个生日。
没有冰冷的别墅,没有嘲讽的目光,只有欢快的生日歌。
在歌声里,他闭上眼睛,学着电视上的样子,合十双手,虔诚地许下心愿:愿姜栖迟,长命百岁。
记忆里女孩欢快的、明媚的笑容那么真实。
沈却辞有点想哭。
他好像真的做错了
沈母见他大受打击,心情不错,“知道错了就滚吧。”
沈却辞强压下口中的血气,冷笑一声,“我来是为了祝福你,和沈先生长长久久。”
话音落下,有人架着沈父进来,将他往沈母身上一丢。
沈却辞让人将楼梯、电梯和每件房门上锁,沈父沈母只能在客厅待着。
日日面对相看两相厌的丈夫,这才是对沈母最大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