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她猛地合上剧本，把它扔到床头柜上，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不会的。只是巧合。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状元，有那么多关于穿越的故事，沈渡和宴知珣只是恰好有几分相似罢了。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那晚她失眠了。
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最后爬起来喝了一杯热牛奶，才勉强睡过去。
梦里，她又回到了长安。
宴知珣站在大理寺的廊下，一身玄色官袍，逆光而立。
他回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阿鱼，”他朝她伸出手，“过来。”
江稚鱼在梦里拼命摇头，拼命后退，可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挪不动。
宴知珣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眼底却全是疯狂。
“你跑不掉的。”
他的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江稚鱼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湿透了睡衣。
窗外天光大亮，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才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杨姐发来的消息：
【考虑好了吗？《长安月》那边在催了。男主已经确定是顾衍之，女主还在等你的答复。】
江稚鱼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想拒绝，她也应该拒绝的，可她现在的咖位和资源，都容不得她任性。
杨姐说得对，这是她事业上升期最关键的一步棋。
如果她拒绝了这个本子，下一个未必会更好。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接。】
【杨姐：太好了！我这就去签合同。下周开机，你准备一下。】
江稚鱼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只是一部戏而已，演完之后就结束了，和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长安月》的开机发布会在北京举行。
江稚鱼穿了一件淡青色的礼服长裙，头发挽成简单的低马尾，耳垂上坠着两粒珍珠，整个人清冷又温婉。
她在后台化妆间等着上台，手里攥着那张写着台本的卡片，指尖微微发凉。
说不紧张是假的。
这是她爆火之后接的第一部大制作，现场的媒体、投资方、合作演员所有人都在盯着她。
“江老师，该上台了。”工作人员推门进来。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往外走。
发布会的舞台布置得很精致，背景是一幅巨大的唐朝长安城画卷，灯光暖黄，营造出一种古色古香的氛围。
主持人已经站在台上，热情洋溢地介绍着主创团队。
导演、制片人、编剧一个一个上台。
然后是男主角。
“让我们欢迎——顾衍之！”
台下掌声雷动。
江稚鱼站在侧台，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另一侧走出来。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肩宽腿长。头发向后梳起，露出棱角分明的五官和一双深邃的眼睛。
顾衍之。
她之前在各种屏幕上看过他的脸，但真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得多。
他走到舞台中央，接过话筒，对着台下微微颔首，“大家好，我是顾衍之，在《长安月》中饰演沈渡。”
嗓音低沉，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
江稚鱼站在侧台，忽然觉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