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死了?”
耳畔一阵嗡鸣,脑中瞬间空白一片。付明溪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
她压抑着喉间腥甜,咬着牙低吼出声:
“谁说的?你们是不是找到他了!”
“他在哪?带我去见他!现在就去!”
她双目赤红,周身戾气翻涌,挣扎着就要站起身。
助理吓得双腿打颤,慌忙扶住,哆嗦着劝道:
“大小姐,别去了,我们还没找到人。是阿鸣少爷给的消息,说靳川少爷跳海,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四个字彻底刺痛了她的神经,她几乎瞬移般冲到贺斯鸣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像要勒死他:
“是你说的靳川死了?你怎么敢的?”
贺斯鸣连连呼痛,却吓得不敢反抗。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声音怯懦又委屈:
“明溪姐,我没有他是我大哥,他用刀子捅我我都不怪他,我怎么会咒他死”
“我只说大哥跳海了还没找到,我是想叫大家去救他的呀明溪姐,大哥水性好,一定还有救,我们不能放弃。”
少年哭得可怜又真挚,那些话让付明溪猛然回神。
对,靳川学过潜水,水性好,一定还有救。
他那样一个光彩夺目的人,绝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惨淡谢幕。
付明溪咬着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吩咐道:
“立刻调集全部人手,就算翻了这片海,也要把裴靳川活着找到!”
“封锁消息,今天的事不准透出去半个字。半小时内,我要他在酒店的全部监控。”
说完,她伸手捡起那把弹簧刀,在衣袖上蹭净刀刃上的血,收进怀中。
而后低头看向贺斯鸣,神情冰冷得可怕:
“他用刀伤你的事,绝对,不准说出去。”
“可是”
一个眼神,贺斯鸣立刻噤声。
眼前的付明溪太过陌生,他下意识地觉得畏惧。
仿佛他胆敢说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被扔进海里喂鱼。
他的明溪姐对他从来都是百般心疼、千般纵容,怎么突然对他像对待疑犯?他刚才交代的,也不都是假的啊!
他确实想把腕表还给裴靳川,只不过带了些附加条件而已。而且,海是他自己跳的,裴靳川也确实伤了他!
一想到自己的伤,贺斯鸣就恨不能手撕了那杂碎。
他划自己那几道都是做做样子,只想是嫁祸给裴靳川。反正这里没有监控,刀上又有裴靳川的指纹,他一定百口莫辩。
他那么宝贝那块腕表,一定会跳下海去捞。淹死了就是死无对证,即便侥幸获救,也只能算畏罪跳海。
可他万万没想到,腕表刚一脱手,就被裴靳川捞了回去。不仅如此,他还夺了刀往她身上捅,那眼神真是要杀了他的。要不是他吓得摔跤,现在流血的就不是肩膀而是心脏!
至于跳海,想来真是畏罪自杀吧!
只是他在付明溪面前一向善解人意,如今这种情况,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付明溪的反常确实让他心慌,可是那又怎样呢?反正他什么都有了,裴靳川多半活不下来,最终得意的还是他。
思路越想越通,贺斯鸣彻底放下心来。
他强行扯出一个笑:“明溪姐,我明白,我会保护好大哥”
阿尔法酒店火速清场,巨型探照灯沿着海岸架起,冲锋舟四散开来,直升机在顶空盘旋。
光束寸寸扫过海面,付明溪的视线紧紧锁定光柱的尽头,眸光沉不见底。
利箭悬在头顶,每一次光束停顿又落空,都让他的煎熬多上一分。
正在这时,秘书赶过来汇报:
“大小姐,媒体的人透露,酒店附近有座废弃的塔,是小报狗仔偷拍的窝点。今天晚上那里有人,只是现在跑了,说不定是拍到了什么”
付明溪忽地升起希望,安耐住激动,沉声吩咐:
“去找。谁拍到了有用的东西,我送他一家杂志社。”